字:
關燈 護眼
元小說 > 七零農村大旱,我家挖出地下暗河 > 第1070章 攔路人

第1070章 攔路人 (1/2)

醫生的話音落下,衆人立刻慌忙退開,紛紛往病房兩側站定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不敢有絲毫耽擱。

護士迅速將測溫儀貼在卓慶福的額頭,電子屏上鮮紅的數字瞬間跳出,那刺眼的溫度讓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,揪得緊緊的。

醫生眉頭瞬間擰成一團,手裏的聽診器緊緊貼在卓慶福胸口,指尖輕壓着皮膚。

仔細捕捉着每一絲心跳與呼吸的聲響,臉上的神色隨着聽診的動作,一點點沉了下去,眼底滿是凝重。

監護儀的“滴滴”聲陡然變得急促,原本平穩的波形驟然起伏,像被狂風掀翻的湖面,亂成一片,刺得人耳膜發緊。

他抬手按了按儀器面板,頭也不抬地沉聲質問:“說!病人昏迷前,你們到底跟他說了甚麼?”

卓雲山心頭一緊,快步上前半步,平日裏在外面雷厲風行、挺直的腰桿,此刻下意識地微微彎着,語氣裏滿是懊悔與難以掩飾的卑微:

“醫生,是我們的錯,真的是我們考慮不周。”

“我們跟他說了一位老友離世的消息,本以爲他能慢慢接受,沒料到他反應會這麼激烈,一下子就扛不住了。”

“老友離世?”醫生猛地抬眼,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責備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。

“病人剛做完大手術,身體底子本就弱,術後最忌情緒大起大落,醫囑裏反覆強調,讓你們多注意他的心情,你們都當耳旁風了?”

“這突如其來的打擊,直接導致他體內器官超負荷運轉,才引發了高熱和昏迷!”

“現在情況危急,稍有不慎,輕則引發嚴重的術後感染,重則危及性命,這個後果,你們擔得起嗎?”

一連串的質問像重錘般砸在卓雲山心上,他垂着頭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泛得發白,嘴脣抿成一條直線,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,只剩滿心的自責與焦灼。

卓雲水也連忙上前,站在兄長身邊,雙手微微攥着,姿態放得極低,聲音裏帶着懇求:

“醫生,我們知道錯了,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
“當時實在是瞞不住了,纔不得不說,求您一定要想想辦法,救救我父親,無論付出甚麼代價,我們都願意。”

兄弟倆往日裏何曾這般低聲下氣過,可此刻在父親的病情面前,所有的體面與驕傲都蕩然無存,只剩下赤裸裸的焦灼與卑微。

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只盼着醫生能網開一面,全力救治。

醫生看了二人一眼,沒再多說責備的話,轉頭對着護士快速吩咐了幾句,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卓慶福身上,手指在儀器上快速操作着,神情專注而嚴肅。

卓雲山和卓雲水守在病牀兩側,目光死死盯着卓慶福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,眼裏滿是疼惜與自責,連眨眼都捨不得,生怕錯過父親一絲一毫的動靜。

卓秋白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無聲地砸在褲腿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
她怕影響醫生救治,只能死死咬着嘴脣,將到了嘴邊的哽咽硬生生壓在喉嚨裏,肩膀微微聳動着,滿心都是擔憂。

張建國站在牀頭,伸手輕輕按着外公露在外面的手背,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那不正常的滾燙,像揣着一塊火炭。

接下來的幾日,病房裏的氛圍始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,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
卓慶福的高燒總也退不乾淨,反反覆覆,時升時降,始終穩定不下來,讓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半空。

大多時候他都陷在昏昏沉沉的昏睡裏,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鉛,怎麼也抬不起來,唯有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,證明人還醒着。

偶爾難得睜開眼,眼神也是渾濁一片,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。

嘴裏只會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甚麼,仔細聽,全是“志恆”“老夥計”“喝兩杯”“老院子”這類的話,每一聲都揪着衆人的心。

每到這時,卓雲山就會紅着眼眶,湊到父親耳邊,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輕聲安撫:

“爸,周叔知道你惦記他,等你好了,我們就去看他,你先好好養病,別多想。”

可卓慶福像是聽不見一般,唸叨幾句後,便又會沉沉睡去,嘴角還掛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與遺憾,看得人心裏發酸。

卓秋白守在牀邊,寸步不離,時不時就用溫水浸溼毛巾,小心翼翼地擦一擦外公的額頭和手心。

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寶,眼裏的擔憂從未散去,眼底的紅血絲也越來越重。

張建國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裏,白日裏替換卓雲山兄弟歇口氣,夜裏就和卓雲山輪流守夜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