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來,不是要跟誰爭長短,就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。
當年卓穎留下的那些財產,這麼多年一直由卓家代管,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。”
“你說甚麼?!”
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,卓雲山猛地瞪大了眼睛,胸口劇烈起伏,一股怒火瞬間衝上頭,聲音都帶着顫音:
“葉榮,你怎麼好意思提這話?那些財產憑甚麼給你?你配嗎?”
他的聲音又急又響,引得走廊裏不少人駐足觀望,護士趕緊快步走過來,壓低聲音提醒:
“先生,這裏是醫院,麻煩小聲點,別影響其他病人休息。”
卓雲山深吸一口氣,強壓着翻湧的怒火,眼神依舊凌厲地盯着葉榮:
“當年你是怎麼對卓穎的?她病重的時候你在哪?她閉眼的時候你又在哪?”
“現在老爺子要做手術,你倒好,跑過來要財產,你的良心能安嗎?”
葉榮的臉色瞬間黯淡下去,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,像是被戳中了痛處,卻還是梗着脖子辯解:
“我和卓穎當年是合法夫妻,她的遺產,作爲丈夫,我本就有繼承權。”
“這些年我沒回來要,一是給卓老爺子面子,二是覺得虧欠你們太多,可現在我年紀大了,元成也需要安穩日子,這些東西總不能一直放在卓家,該還給我了。”
“放狗屁!”卓雲水也忍不住動了怒,臉色鐵青。
“當年你走得乾脆,對卓穎不管不顧,對建國更是不聞不問,現在想起要財產了?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!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,語氣堅決:
“更何況,那些東西早就不是卓家的了,老爺子早就做主,留給建國了!”
“那是卓穎的念想,是她留給兒子的唯一東西,跟你葉榮沒有半毛錢關係!”
“留給建國?”葉榮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震驚,隨即看向張建國,眼神複雜,有愧疚,有試探,還有點不甘。
“他……他畢竟是外姓人,卓家有你們兄弟,還有秋白,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外孫繼承這些吧?”
趙元成在一旁連忙附和,臉上帶着幾分急切:
“就是啊,爸,那些財產本來就該是咱們家的,卓家憑甚麼私自做主給外人?張建國他就是個外姓人,沒資格拿!”
“你閉嘴!”張建國冷冷地瞥了趙元成一眼,聲音不高,卻帶着一股寒意,讓趙元成下意識地閉了嘴,往後縮了縮。
卓雲山氣得渾身發抖,指着葉榮的鼻子:
“葉榮,你少在這裏混淆是非!當年要不是你不負責任,卓穎也不會走得那麼早!”
“老爺子把財產留給建國,就是因爲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,不想讓這些東西落到你手裏,你死了這條心吧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爭吵得面紅耳赤,走廊裏的氣氛越發緊張。
周圍的人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,護士站在一旁,想勸又不敢,只能着急地看着。
卓秋白緊緊攥着拳頭,站在卓雲山身邊,怒視着葉榮和趙元成:
“我爺爺做的決定,就是卓家的規矩!那些財產早就屬於建國了,你們別想搶走!”
葉榮看着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,臉上露出幾分疲憊,嘆了口氣。
葉榮的目光落在張建國身上,帶着幾分懇求:
“建國,我知道我沒資格當你的父親,這些年也沒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。”
“可看在卓穎的份上,看在我們血脈相連的份上,你就把那些財產還給我吧,就算是我欠你的,以後有機會我一定還你。”
張建國看着葉榮那張佈滿皺紋的臉,看着他眼裏的懇求,心裏五味雜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