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羣自動分開一條通道,迎着衆人的目光,商會會長王海波邁步走了進來。
他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裝,頭髮梳得整齊,臉上沒甚麼多餘的表情,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身後跟着副會長劉智傑,還有幾位商會的核心會員,顯然是聽到這邊的混亂,特意趕過來的。
王海波的目光先掃過劍拔弩張的幾人,最後落在那三個堵在攤位門口的垃圾桶上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空氣中的酸餿味順着風飄過來,再看看周圍圍觀者臉上的議論神色,他心裏已經大概猜到了幾分,看向劉智傑的眼神裏,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。
劉智傑跟在王海波身後,一看到眼前的場景,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劉三竟然敢鬧到這個地步,還把垃圾桶都堵到人家攤位門口了,這不是明晃晃地打他的臉嗎?
更讓他心煩的是,偏偏被王海波撞了個正着。
王海波一向注重商會的聲譽,這次交流會是江城商會面向全國的重要活動,最忌諱的就是內部人員搞小動作、欺壓商戶。
劉智傑感受到王海波投來的目光,心裏一緊,趕緊給劉三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趕緊收斂,別再亂說話。
可劉三剛纔被怒火衝昏了頭,又仗着有劉智傑撐腰,一時沒反應過來,看到王海波和劉智傑,還以爲是來給自己撐腰的,連忙擠出一副委屈的樣子,上前一步想要開口:
“王會長、劉副會長,您可來了!這幾個人不配合會場管理,還辱罵工作人員,我正想……”
“閉嘴!”劉智傑生怕他說出更離譜的話,趕緊厲聲打斷了他,眼神裏滿是警告。
劉三被這一聲呵斥嚇了一跳,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,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茫然和慌亂。
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氣氛不對,王會長的臉色陰沉得嚇人,劉副會長的眼神也像是要喫人一樣,周圍圍觀者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,都在指着他說三道四。
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來,劉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雙腿微微發顫,剛纔那股飛揚跋扈的氣焰,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手足無措的狼狽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想要躲到那兩個推垃圾桶的漢子身後,卻不小心被垃圾桶絆了一下,差點摔倒,引得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聲。
“王會長,您來得正好。”張建國見王海波來了,上前一步,語氣平靜卻條理清晰地說道。
“這位劉三是劉副會長的手下,今天無故在我的攤位前刁難,先是驅趕他們的客商,攪黃了好幾單生意,後來更是直接把三個垃圾桶堵在人家攤位門口,明擺着是故意羞辱人、斷人生財路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那三個散發着異味的垃圾桶,又看了看周海生和許友慶臉上未消的怒氣,繼續說道:
“交流會是給大家提供公平交易的平臺,不是某些人公報私仇、欺壓商戶的地方。劉三這麼做,不僅壞了商會的規矩,更丟了咱們江城商會的臉面,還請王會長爲我們做主。”
周海生也上前一步,補充道:“王會長,我們一直安分守己做生意,從未招惹過誰,可劉三卻步步緊逼,實在是忍無可忍。”
許友慶雖然還憋着氣,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,對着王海波點了點頭,算是印證了張建國和周海生的話。
周圍的客商和攤主們也紛紛附和起來。
“是啊王會長,我們都看見了,劉三確實是故意找茬。”
“把垃圾桶堵在人家門口,太過分了,這哪是管理會場,分明是故意搗亂。”
“要是都這麼搞,以後誰還敢來參加咱們的交流會啊?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都朝着劉三和劉智傑的方向。
王海波的臉色越來越沉,他轉頭看向劉智傑,語氣帶着明顯的怒氣:
“劉副會長,這就是你手下的人?這就是你說的會場管理?”
劉智傑心裏又氣又恨,氣劉三辦事沒腦子,把事情鬧得這麼大,恨張建國不依不饒,非要當着王海波的面把事情捅破。
他早就看張建國不順眼了,張建國壞了他不少好事,讓他損失不小,這次本想讓劉三教訓一下張建國帶來的人,出一口惡氣,沒想到反而被抓住了把柄。
可現在王海波在場,還有這麼多商戶看着,他根本不敢發作,只能強壓下心裏的恨意和不滿,臉上擠出一副歉意的表情,對着王海波拱了拱手,說道:
“王會長,實在對不住,是我管教無方,讓劉三這個蠢貨壞了規矩,給商會添麻煩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劉三,眼神裏滿是怨毒,厲聲喝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