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但他還是強壓着火氣,對着劉三耐着性子說道:
“我們知道你是按規矩辦事,但你也不能這麼不分青紅皁白地驅趕客商吧?我們的客人都很守規矩,根本不會發生甚麼踩踏事故。”
“那可不好說。”劉三撇了撇嘴,一臉的不以爲然,他斜睨着周海生,眼神裏滿是輕蔑。
“人心隔肚皮,誰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出亂子?我這是防患於未然,也是爲了你們好。”
說完,他又得意洋洋地掃了一眼冷清下來的攤位,心裏別提多痛快了。
許友慶被劉三這番顛倒黑白的話,氣得胸口發悶,轉頭對着周海生急聲道:
“周哥,他這分明就是故意來找茬的!咱們不能就這麼忍了!”
周海生拍了拍許友慶的肩膀,對着他搖了搖頭,低聲說道:
“別衝動,現在人多眼雜,跟他起衝突對我們沒好處。忍一忍,等他鬧夠了,自然就走了。”
周海生爲人素來寬厚,凡事都喜歡息事寧人,不到萬不得已,他不想跟人撕破臉。
更何況對方還是劉智傑的人,背後有副會長的名頭撐腰,真要鬧起來,喫虧的還是他們。
許友慶雖然滿心不甘,但看着周海生一臉沉穩的樣子,也只能咬咬牙,把滿肚子的火氣嚥了回去。
劉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,見周海生和許友慶敢怒不敢言,連句重話都不敢說,心裏的氣焰頓時更盛了。
他原本還想着只是驅趕一下客商,攪黃他們幾單生意就算了,可現在看着周海生這副寬厚隱忍的模樣,他心裏的壞水卻越冒越多,臉上的假笑也變得愈發陰惻惻起來。
他覺得,周海生和許友慶就是軟柿子,不捏白不捏,既然他們這麼好欺負,那自己何不做得更絕一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