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會一衆老闆吃出毛病,個個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哪裏咽得下這口窩囊氣。
當天下午就聯名寫了舉報信,直接遞到了食品監督局,要求工作人員立刻去德月樓徹查後廚衛生,還他們一個公道。
食品監督局的工作人員接到舉報,見牽扯的都是江城商界的大人物,半點不敢怠慢,當即抽調人手,帶着檢查工具就往德月樓趕。
消息一路走漏,不少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也跟着湊了過去,把德月樓的門口圍得水泄不通。
這邊風波剛起,趙元成那邊也查到了貓膩。
他先前在柴房留了人,曹彥軍之前溜去後廚的小動作。
雖沒被當場抓住,卻被守在柴房附近的暗眼夥計,瞧了個大概輪廓。
再加上後廚學徒回憶起,宴席前,曾有個衣衫襤褸的人影一閃而過,種種線索拼湊到一起,沒半天就鎖定了曹彥軍。
得知是曹彥軍在背後搞鬼,趙元成氣得渾身發抖,先前的得意洋洋瞬間煙消雲散,只剩下滔天怒火。
他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濺得滿地都是,嘴裏罵着曹彥軍忘恩負義,眼神裏滿是狠戾。
“好,好得很!我留他一條性命,他倒反過來咬我一口,敢毀我德月樓的名聲,我看他是活膩歪了!”
趙元成紅着眼,對着身邊兩個心腹手下厲聲吩咐,語氣裏的狠勁讓人不寒而慄,半點沒有先前宴席上的和善模樣。
“你們兩個,現在就去柴房把曹彥軍帶出來,找個偏僻的地方給我祕密處理掉,手腳乾淨點,別留下任何痕跡,做得好,我重重有賞,要是讓人查出來,你們倆也別想好過!”
兩個手下不敢怠慢,連忙應聲,攥着拳頭就往後院柴房去,心裏都清楚這“處理”二字是甚麼意思,半點不敢耽擱。
吩咐完手下,趙元成才稍稍壓下心頭的怒火,可門外傳來的喧鬧聲又讓他心頭一緊,他快步走到門口,就見食品監督局的工作人員,已經到了門口,正亮着證件要往裏闖。
圍在門口的街坊鄰居更是指指點點,議論聲不絕於耳。
“德月樓這是真栽了,連商會老闆都敢坑,衛生指定好不了!”
“之前就傳他們家菜不乾淨,我還不信,這下可是實錘了!”
“等着看吧,這要是查出問題,德月樓怕是要關門大吉咯!”
聽着這些議論,趙元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可眼下容不得他難堪,他強裝鎮定迎上去,臉上擠出牽強的笑,想要跟食品監督局的工作人員套近乎,遞煙的手都在不停發抖。
“各位領導,裏面請裏面請,都是誤會,肯定是有小人作祟,咱們後廚的衛生一直都是按規矩來的,絕對乾淨……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想要攔着工作人員,可人家根本不喫他這套。
直接撥開他的手,帶着人就往後廚走去,翻箱倒櫃地檢查起來,案板、湯桶、食材儲備間,每一處都查得仔仔細細,半點不留情面。
趙元成跟在後面,心裏七上八下,他清楚後廚本身沒大問題,可曹彥軍既然下了手,定然留下了痕跡。
眼下只能硬着頭皮應付,心裏暗暗祈禱能矇混過關,嘴裏不停解釋,卻連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。
一旁的劉智傑也趕了過來,看着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,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原本用來挽名聲的宴席,會鬧到這般地步,不僅沒讓德月樓翻身,反倒徹底把招牌砸在了地上。
劉智傑憤憤的瞪了趙元成一眼,那眼神似乎在怒罵趙元成,事情他都撮合的這麼好,趙元成這個蠢蛋居然還能辦砸!
食品監督局的檢查還在繼續,門口的圍觀羣衆越來越多。
不少人還帶着紙筆,時不時記上幾筆,顯然是要把這事傳得更廣,德月樓的名聲,算是徹底臭在了江城的街頭巷尾。
趙元成忙着應付檢查,又是賠笑又是解釋,忙得腳不沾地,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。
先前沾沾自喜的勁頭蕩然無存,只剩下滿心的悔恨和焦躁,恨自己沒早點看出曹彥軍的狼子野心,更恨自己一時疏忽,讓對方鑽了空子。
而柴房那邊,兩個心腹手下已經找到了曹彥軍,此刻的曹彥軍還靠着石柱得意洋洋,以爲自己的計謀天衣無縫,正等着看德月樓徹底垮臺。
見兩個手下凶神惡煞地進來,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人架着胳膊拽了起來,鐵鏈被粗暴地扯開,勒得他脖子生疼。
曹彥軍掙扎着,嘴裏不停叫嚷,卻只能發出“啊啊”的模糊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