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,警方肯定是查到了曹彥軍和自己的關聯,這才找上門來。
可他心裏也清楚,只要曹彥軍沒被抓到,就沒人能拿出實錘證據。
定了定神,趙元成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又對着鏡子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臉,這才驅車趕往派出所。
一路上,他腦子裏飛速盤算着說辭,反覆告誡自己絕不能露餡。
進了派出所的問詢室,趙元成剛坐下,民警的問題就拋了過來:
“曹彥軍以前成天和你在一起,他之前多次針對張建國,我們懷疑是你指使的?現在他畏罪潛逃,你知不知道他的下落?”
趙元成身子一僵,隨即立刻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,攤開手道:“警官,這可就冤枉我了!
曹彥軍就是個街溜子,之前偶爾來我這兒打零工,我們只是認識,並沒有太多的交情。
他跟張建國的矛盾,我也是後來聽人說的,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!”
他一邊狡辯,一邊偷偷觀察民警的神色。
見對方沒立刻反駁,又急忙補充:
“雖然我跟張建國是有過些口角,但都是生意上的競爭,犯不着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。”
“請你們放心,要是我能撞見曹彥軍,肯定第一時間通知警方,絕不包庇!”
民警盯着他看了半晌,見他嘴硬到底,又沒有實質性證據,能證明他和曹彥軍的勾當,只能先讓他留下聯繫方式,讓他隨時保持通訊暢通。
趙元成如蒙大赦,轉身就想走。
剛踏出問詢室的門,就和迎面走來的張建國撞了個正着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張建國剛處理完傷口,手臂上纏着一圈白紗布。
他的目光冷冽如刀,直直落在趙元成身上,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敵意。
趙元成先是一愣,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原本慌亂的神色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的傲慢。
他停下腳步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上下打量了一番張建國的傷口,語氣陰陽怪氣:“喲,張老闆這是怎麼了?”
“好好的,怎麼還掛了彩,該不會是得罪了甚麼不該得罪的人吧?”
張建國沒理會他的挑釁,只是攥緊了拳頭。
他太清楚,自己這傷、曹家這攤子事,背後都少不了趙元成的推波助瀾。
他往前逼近半步,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,聲音沉得像淬了冰:
“趙元成,別以爲躲在背後搞小動作就沒人知道,曹彥軍跑得了,你未必能一直乾淨。”
“張建國,飯可以亂喫,話可不能亂講。”
趙元成也往前湊了湊,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,火藥味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。
“我光明正大做生意,哪像你,總有人找上門找麻煩,指不定是你自己爲富不仁,得罪了鄉里鄉親!”
周圍路過的民警察覺到兩人的對峙,立刻上前打圓場。
趙元成見狀,冷哼一聲,狠狠剜了張建國一眼,撂下一句“咱們走着瞧”,便快步離開了派出所。
張建國望着他的背影,眼底的寒意更甚,他知道,這場較量還遠沒結束。
從派出所出來後,張建國沒再糾結趙元成的事,只是讓王一兵幫忙盯一下,看看曹彥軍和趙元成到底有沒有瓜葛。
可一連幾天,都沒有曹彥軍的蛛絲馬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