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成也看見了張建國,下意識認定對方是衝自己來的。
張建國剛到商場門口,眼角餘光便瞥見了趙元成,心裏也咯噔一下,這小子鬼鬼祟祟的,難道是專門蹲守,想趁機下手?
他瞬間繃緊神經,不動聲色四下張望,街道行人如常,可他不敢掉以輕心。
趙元成望着張建國身邊七八名魁梧壯漢,個個肌肉虯結、步履沉穩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他腿肚子打顫,越發篤定對方是帶人設伏,猛地探出頭嘶吼:
“你…你張建國!帶這麼多人想幹甚麼?”
他本是瞞着所有人,悄悄來打探紅太陽的動向。
自從張建國拿下這黃金地段,他坐立難安,想摸清對方圖謀,沒料想竟這般不巧,直接撞了個正着。
張建國嘴角勾起冷笑,往前踏出一步,聲音洪亮得讓周遭人都聽清:
“趙元成!你在我店門口鬼鬼祟祟,倒反過來問我?”
“我看你賊心不死,趁商場裝修想偷東西、搞破壞!明顯就是賊喊捉賊。”
這話像錘子般砸在趙元成心上,也引來了路人側目,讓他越發窘迫。
趙元成臉色漲紅,又急又氣地擺手:
“你胡說!我就是路過,純屬巧合!”可在衆人注視下,這辯解顯得蒼白無力。
張建國身後的保安聞言,紛紛往前半步,眼神凌厲如刀,齊刷刷鎖定了趙元成。那股鐵血氣場隔着老遠都讓人窒息,瞬間壓得趙元成喘不過氣。
他身邊只跟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隨從,兩邊對比懸殊,他的底氣瞬間消散,聲音弱了半截。
他心裏明鏡似的,真撕破臉,自己連還手餘地都沒有,甚至可能沒法完整走出這條街。
如今的他,全靠背靠劉家、未婚妻劉春鳳撐腰,自身毫無實力。面對張建國的強勢,他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。
趙元成狠狠咬牙,強忍屈辱與恐懼,裝作不屑一顧,扭頭對隨從低吼:“走!”轉身的瞬間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,襯衫緊貼皮膚,冰涼刺骨。
他大口喘着粗氣,心臟仍砰砰狂跳,暗自慶幸張建國顧念影響沒動手,否則今天怕是真要栽在這裏。
張建國望着他倉皇逃竄的背影,眼神變冷。
他本就不想在光天化日動手,法治社會鬧到報警,對自己生意沒好處。他與趙元成的恩怨,從來是商業生死較量,今日放他一馬,只是暫時的,賬遲早要算。
回到劉家別墅,趙元成一進門就摔了外套,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。一想到紅太陽門口的屈辱,他氣得渾身發抖:
“太憋屈了!我背靠劉家,在江城也算有頭有臉,張建國憑甚麼飛揚跋扈!”
他越想越氣,快步走向劉春鳳的房間,如今能對付張建國的只有她,必須讓她儘快動手,出這口惡氣!
“春鳳!”趙元成推開房門,語氣急切帶怒,“你上次說讓張建國的服裝廠開門就關門,怎麼就鬧了一下沒下文了?”
他衝到劉春鳳面前質問:“你看現在,他的服裝廠風生水起,還能抽空打理紅太陽,哪像要倒閉的樣子?”
劉春鳳正坐在梳妝檯前描眉,動作一頓轉身,臉色也難看得很,眼底憋着怒火:“我怎麼沒做事?上次讓人舉報消防和衛生,張建國都快求爺爺告奶奶了,檢查隊長一開始也沒鬆口!”
她想起這事就窩火:“誰料他有手段,搬來更大的靠山壓下事情,我也沒轍啊!”
趙元成沉默了。
他記得上次劉春鳳的招數確實狠,差點逼停服裝廠,卻沒料到張建國能量這麼大,竟能闖過難關,實在狡猾。
劉春鳳看着他陰沉的臉,語氣稍緩,眼底卻閃過陰狠:“不過你放心,這次我已經重新佈局,所有環節都安排妥當了。”
她湊近趙元成,壓低聲音篤定道:“我保證,這次讓他的服裝廠寸步難行,徹底關門,再也翻不了身!”
趙元成眼睛一亮,連忙追問:“你說真的?這次是甚麼辦法?別再被他輕易化解了!”
劉春鳳神祕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等好消息,到時候你就知道,張建國這次插翅難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