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何玉芳揣着張建國給的地址,帶着兩個閨女一路打聽,沒多會兒就找到了趙萍家。
趙萍一開門,看到門外只有娘仨,滿臉驚訝:“乾媽,建國沒跟你一起?他居然這麼放心,讓你一個人帶着孩子過來?”
何玉芳無奈地笑了笑,拍了拍自己的胳膊:“建國生意忙,走不開,我也沒老糊塗,跟着地址一路問,這不就到了?”
趙萍笑着側身讓她們進屋,何玉芳剛跨過大門,腳步就頓住了,眼睛瞬間直了。
趙萍家在東湖邊上,是棟獨門獨院的小別墅,白牆黛瓦映着湖水,看着就氣派。
站在屋門口隨便望一眼,就能瞧見屋外浩瀚的東湖,湖面波光粼粼,偶爾有遊船緩緩駛過。
院子裏更是別有洞天,碎石鋪就的小徑兩旁種滿了花草,還有個小小的石桌石凳,透着雅緻。
趙萍見何玉芳盯着花草不放,以爲她喜歡,笑着解釋:
“我平時沒事就愛擺弄這些花花草草,笑笑也總在院子裏揪草玩。”
“你要是瞧着順眼,回去的時候隨便挑幾盆帶回去,我這兒還有不少花苗呢!”
何玉芳連忙擺手,臉上帶着新奇:
“可不敢要!以前在農村,院裏長草那都是房子要荒廢的象徵,哪敢這麼種啊!”
趙萍聽得直樂:“那都是老說法了!以前達官貴人的院子,不都種滿花草添生氣嘛?”
何玉芳點點頭,打趣道:“這麼說,你家就是現在的‘達官貴人’咯!”
這話把趙萍逗得哈哈大笑,拉着何玉芳往屋裏走:
“現在人人當家做主,哪有甚麼貴人!自己喜歡,怎麼舒心怎麼來。”
進屋一看,徐叔和劉琴早就到了,正坐在沙發上聊天,看到何玉芳進來,連忙起身招呼。
趙萍給何玉芳沏了杯熱茶遞過來,何玉芳雙手接過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顯得格外拘謹。
李全家的格局和張建國家裏差不多,寬敞明亮,但沒有兒子在身邊,她總覺得不自在。
何玉芳雙手緊緊拉着兩個孩子,低聲囑咐:“快叫徐爺爺、劉奶奶。”
兩個孩子怯生生地叫了人,眼睛卻忍不住瞟向屋裏的擺設,滿臉好奇。
笑笑在沙發上爬來爬去,周芷蘭坐在旁邊,手裏拿着小玩具逗她,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。
趙萍看出孩子們的拘謹,笑着從屋裏拿出一碟零食:
“孩子們隨便坐,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,別客氣!”
倆孩子一見零食,立馬放鬆了不少,伸手抓了幾塊,周芷蘭笑着招呼她們:
“來,過來跟笑笑一起玩呀!”
這邊孩子們很快玩到了一起,李全和徐叔才湊過來,好奇地問何玉芳:
“建國怎麼沒來?他昨天不是說好了嗎?”
何玉芳喝了口茶,慢慢說道:
“昨天傍晚劉強來找他,聊了半天生意上的事。”
“今天一大早天沒亮,建國就出門了,說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,得把事情處理完,讓我帶着孩子過來。”
聽說張建國來不了,李全臉上掠過一絲失落,徐叔更是酸溜溜地說道:
“我特意推了別的事過來,他倒好,居然來不了?”
一旁的劉琴趕緊打圓場:
“年輕人創業不容易,一腔熱血都撲在生意上,事情哪能說推就推?咱們多體諒體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