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烏雞一身白毛,長得倒是挺好看,何玉芳看了許久,有些捨不得。
可最後想想,周芷蘭太客氣了,自己也不能小氣,一咬牙把這烏雞給殺了,回頭燉了一罐子,他家的食材多,野豬肉羊肉都拿出來。
周芷蘭上桌的時候,看到桌子上擺的滿滿的,比過年還隆重,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張家的日子過得真不錯,這年頭誰家過年喫點肉,都讓人念念不忘。
可他家這生活,真是讓人羨慕啊,都趕上頓頓大魚大肉了。
“嬸子,你這實在太破費了,這過年還需要招待客人呢……”
周芷蘭有些不好意思,不過心裏也有些高興。
這是把她當成了貴客。
“你去省裏後難得來一次,我都還唸叨着,這路途遙遠的,來一次可真不容易啊……”
何玉芳笑眯眯的,自從她身體不好了以後,她心裏最難以放下的,就是張建國的婚事。
可建國這孩子倔,又非常的有主見,他根本都不聽自己的,勸也沒用啊。
看看這周姑娘多好,擺明了還是喜歡他家建國的,這要嫁到他家來該多好。
可心底再喜歡,也得看他們兩人樂不樂意。
所以這頓飯喫完,張建國幫着何玉芳收拾碗筷的時候,她就忍不住提起這事兒,連連的誇周芷蘭不錯。
這讓正在洗碗的張建國,放下了手中的碗筷,先是向外面看一下,發現周芷蘭不在這邊。
“媽,你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,這門不當戶不對的,周姑娘在省裏上班,我在農村,兩人的身份相差太遠了,關鍵是住的也遠,我跟她幾乎是不可能的,你以後不要再說了,免得害了人家姑娘……”
張建國這話說的,何玉芳就不愛聽了,她覺得自己的兒子配得上任何人,怎麼就不合適了?
何玉芳還想再勸一下張建國,卻見張建國把碗一放,也不洗了,轉身出了廚房。
何玉芳只有嘆氣的份,這孩子咋這麼倔呢?不聽勸?
張建國弄了一些肉,去喂那隻金雕。
只見他把手放進口裏,吹了一聲口哨,那隻金雕就撲通的飛下來了,直接站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輕點,輕點,別把我的衣服給弄破了,你先給我下來……”
張建國嘴裏喊着,趕緊跑去拿了一件,用兔毛做成的護甲,剛好護住肩膀和手腕那裏。
這樣金雕站在肩膀上的時候,也不至於把他的衣服給扯破了。
冬天的軍大衣也挺貴的,上次就是沒有經驗,軍大衣上的袖子,被這金雕的爪子給抓破了。
最後何玉芳心疼了許久,又用線把它縫補起來,後面才用家裏的兔皮,給張建國做了護甲。
金雕撲騰的聲音驚動周芷蘭,她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,嘴裏一個勁的嚷嚷着。
“天哪,這是雕,這居然是金雕,能讓我摸一下嗎……”
周芷蘭此時像換了一個人一樣,圍着那隻金雕直打轉,她實在是太稀罕這玩意兒了。
這東西只在書上看過,誰知道還能活生生的,站在他面前?
張建國一看周芷蘭這樣,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正在他們玩鬧的時候,外面有人扯着喉嚨大聲喊。
“建國,建國在不在,出事兒了,快出來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