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賈或的情況……最複雜。他的混混鱷爲了保護他,把他強行埋在地下避難,而他的其他寶可夢則在地面上拼死對抗襲擊者。
這導致賈或過度暴露在濃郁的惡系能量中。雖然世界已經恢復正常,但他仍會在未來幾個月裏遭受嚴重的後遺症。醫生也不確定具體會持續多久,據說他現在已經喪失了味覺……
但除了身體上的傷痛,還有一種更沉重的東西籠罩在所有人心頭。
那就是愧疚。
從羣裏大家都刻意迴避談論發生過的事,只匆匆提及傷勢就能看出來。沒有人願意回憶自己在那個剝奪情感的「惡系場地」裏做了甚麼。
烏淼淼也給父母發了條消息報平安,他們一直爲她擔心得要命。但她甚至沒有力氣打字詳細說明,只能發個簡單的表情包敷衍過去。
夜深了。
烏淼淼想要睡覺,耳邊卻只回蕩着那隻叉字蝠臨死前的尖叫聲。
命運真是諷刺,蝙蝠類寶可夢再次讓她徹夜難眠,卻是因爲完全不同的原因。
現在的她,揹負着沉重的愧疚。
烏淼淼就那樣呆呆地坐在病牀上,望着窗外聯盟的人正在慢慢讓慰靈鎮恢復秩序,直到第一位警察推門而入。
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,她有些驚訝,是那名叫“帥”的國際刑警。不過這次他是一人前來的。
“晚上好,烏淼淼小姐。很抱歉在這種艱難的時刻還要打擾你,但我需要開門見山。”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牀邊,拿出一個錄音筆,“你現在方便說話嗎?”
烏淼淼點了點頭,眼神躲閃。
【別看着我。求你了,別用那種審視犯人的眼神看着我。】
“那我們就從頭說起吧。我們瞭解到那隻狡猾天狗之所以專門針對你們小隊,是因爲你們在錦標賽期間進行的深入調查。你能回憶一下當時的具體經歷嗎?”
“我……我能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烏淼淼不想談論這件事,尤其不想談論和羅德的那場戰鬥。她敢肯定,一旦說出真相,這位正義的國際警察一定會把她當成變態殺人狂看待。
或許她本來就是……
“那我們先換個話題吧。”帥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牴觸,體貼地停頓了一下。
接下來,烏淼淼儘自己所能,避重就輕地把一切都解釋了一遍。她重點講述了與歐吉和歐恩的戰鬥,還有和歐蘭的那段對話。
帥對這段關於冥土的對話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。畢竟他們對冥土這個神祕人物瞭解不多,而深入瞭解他的想法,對聯盟和國際警察來說都是無價的情報。
“對不起。如果當時我沒有和歐蘭廢話,而是想辦法直接堵住他的嘴……或許他就不會自殺了……”
“別這麼想。你已經做得遠超預期了。你今天拯救了無數人,烏淼淼小姐。如果那隻狡猾天狗的「場地」再持續下去,誰知道會有多少人喪命?”
她點了點頭,但心裏清楚這只是安慰。
【他在評判我,對吧?所有人都在評判我。】
“對不起。”她低着頭又重複了一遍。
帥皺起了眉頭,剛想說甚麼,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