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間,滿庭伏地,無人敢立。
......
蒹葭館內,珠簾半卷,暖香嫋嫋。
胡諧之正倚在錦榻上聽曲,一個人點了四個頭牌,懷裏抱一個,眼裏看一個,另一個執壺斟酒,還有一個手指纖長,正用銀籤剝蓮子。
畫屏深掩膩雲香,錦榻斜偎醉眼茫。玉盞頻傾春意暖,笙歌一曲到斜陽。
正消受間,一人快步而來,輕聲喚道:
“衛帥?”
胡諧之招招手:
“過來說。”
手下上前,俯身附耳稟報。
胡諧之一驚:
“當衆亮的?”
“當衆亮的。”
“停,都出去。”
胡諧之揮下衆女,神色不定。
手下提醒道:
“郡獄的人就在外面,要不要——”
胡諧之伸手止住手下的話,略一沉吟,說道:
“我知道了。這件事不用管。讓他去報王散騎。”
“是王散騎讓他來稟衛帥的。”
胡諧之愕然:
“先報的王揖?”
“先去州府報的衛帥,但衛帥不在,所以去的長史府。”
胡諧之馬上問:
“王揖怎麼說?”
“王散騎讓他報衛帥......”
胡諧之:......
......
鐵柵外,錦帽男子向巴東王行禮:
“小人東宮值齋徐龍駒,參見王爺。”
(當時所謂齋就是屋舍,值齋就是屋舍下聽命的,沒有官品但屬管事之一,也可以叫齋帥,帥就是頭目)
四個東宮侍衛並排站在不遠處。
巴東王叼着根草棍,走到徐龍駒前面,想走近卻被鐵鏈拽了回來,只能抻脖盯着徐龍駒看:
“本王是不是見過你?”
徐龍駒躬身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