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?”
“劉寅會去北朝嗎?”
王揚想了想道:
“你把劉寅截殺再到來人接應的過程,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。越詳細越好。”
陳青珊便將林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給王揚講了一遍。
王揚聽後,沉思不語。
過了一會兒,陳青珊又輕輕喚道:
“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劉寅......會去北朝嗎?”
“有可能。”
很有可能。
陳青珊哦了一聲,低下頭去,手指緊緊攥住膝上槊頭尾箍。
如果劉寅去了北朝,那她這輩子可能都沒法報仇了。
王揚猜到陳青珊所想,說道:
“劉寅當年不過是制局小吏,一個跑腿辦事的。正主肯定不是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正主可能是廬陵王......可我不敢找廬陵王,我也不想公子找廬陵王......”
陳青珊垂下眼睫,聲音越來越輕。
她其實不是不敢。
她如果能確定是廬陵王害死她父親,她甚至敢孤身行刺!
但她不能這樣做。
因爲她是王揚的人,如果她去行刺,一定會連累王揚。
她不能連累王揚。絕不能!
她還知道,只要她開口,王揚一定會幫她。
但那是一手遮天的親王皇子!
她不能讓王揚冒險!
車廂裏靜得只剩呼吸聲。
王揚忽然開口道:
“小珊。”
陳青珊抬起頭。
王揚望着陳青珊,笑了笑:
“你還記得有一次在對景軒裏,就是柳憕被抓的那次,你問我《幽明錄》中‘以朱絲縛其肘’的典故,然後說到你父親的事,我當時對你說的話嗎?”
陳青珊怔了一下。
當時的畫面,彷彿穿過時空,再次浮現在眼前。
王揚看着陳青珊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重複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