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略有些動搖,沉默了一會兒,鬆口道:
“那你們說怎麼辦?難道看着王揚羽翼漸豐、日益做大?不先發制人,失了戰機,待其根基穩固,再想動他,怕就難了......”
李黨心中呵呵:說得像現在動他就不難似的,這傻鳥做禁軍做得真以爲自己天下無敵.....
張稷建議道:
“不如一面等衛帥,一面讓王揖勸他解兵。”
尹略一聽讓找王揖,臉色更沉:
“你以爲我沒找過王揖嗎......”
他已經連着派過幾波人了!
王揖每回都答應得好好的,但他媽一點效果都沒有!
問就是“正在督促”,催就是“快了”!
讓他下長史令命王揚解兵,他說正等建平蠻消息,一旦到了立馬下長史令!
問甚麼時候建平蠻消息能到,他就說“快了”;說快了不行,不能一直拖啊,他就說“正在督促”。
光督促不行,總得有個時間吧!
有啊,快了!
媽的閉環!
尹略被王揖搞得自閉,已經放棄從王揖這兒下手了。
其實不僅尹略找王揖,地方和州部上也有官員找王揖。
他們或是憂慮國事,或是害怕兵戈,或想看王揚倒黴,或心裏爲王揚着想,目的雖然不一,說辭也大相異趣,但核心訴求都是一致的——就是讓王揖命王揚解兵。
可最後無一例外,都敗在王揖一手渾元如意太極拳之下。
有些人不肯放棄,見王揖這兒沒希望,又去找茹法亮。
但茹法亮說自己只管宣旨撫慰,其餘的事不在職責內,不便插手。宣了道“你好我好大家好”的常規旨意,然後便躲進小樓成一統,讓他們有事找王揖,或者等胡諧之到。
王揖是不用指望了,只能請胡諧之定奪。
王揚一日不解兵,衆心一日不定。尹略無可奈何,一面密報胡諧之形勢危急,一面會同江陵軍、郢軍一道,押送巴東王回到江陵。
終於,在連連等候,聲聲催報之下,胡諧之姍姍來遲。
宴席之上,羣官列坐,酒氣浮空,樂聲在席。
在觥籌交錯,滿堂熱鬧之際,胡諧之當衆問王揖,王揚何在?
喧聲頓止,衆官皆靜!
滿堂目光齊刷刷落向王揖!
王揖神色不變,徐徐答曰:
“舍侄駐兵夷道,等候建平部歸附,是以缺席。”
尹略心中冷笑。
胡諧之啪地一聲放下酒杯,神色憤慨:
“今逆亂平定,州郡宴安!滿座文武,歡聚樂飲!獨平叛定蠻的少年功臣戎馬辛勞,不能列席!這是何道理?!
就是一心報國,也得知道保重身體啊!王散騎怎麼不勸勸?!”
尹略:(゜ □゜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