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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小說 >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> 第433章 升帳

第433章 升帳 (3/4)

且王爺起兵,本以蠻動爲辭。

雖開釁諸蠻,致彼懷怨,然諸蠻之間,亦各有隙。

我曾奉使入蠻,會其酋長,周旋頗洽,知其心意。

若由我說和,再假朝廷招撫之名,經略荊蠻,則汶陽、永寧、宜都三大部,必願爲我應!

我回師入荊,合三部之衆,耀兵蠻中,宣以威德,懾服其餘,指顧之間耳!

既能爲我們自己建功,又能爲王爺贖罪。比於取雍州,易利豈止十倍?轉敗爲功,莫過於此!

至於其他,有我周旋。富貴不敢妄許,不過我一保諸位家小無恙,二保諸位官職家產不動,不被朝廷追罪——”

他停了停,緩緩掃視衆將:

“只是不知,諸位信不信我?”

當下立功之道,無外三條——

一平叛,二伐魏,三服蠻。

前兩條路最易想到也最易翻車。平叛是回頭打巴東王,王揚如果信心爆棚,自然也可以這麼做。但用巴東王的兵馬打巴東王,風險是相當高的,很容易激發將士的牴觸心理,並且自己也可能背上“背主不義”的壞名。

以此時的觀念,即便是興叛作逆,也有君臣名分相系。你改轍易幟,反旗爲正,這是一回事;但倒轉刀槍,回擊主公。又是另一回事。

故而劉宋時竺超民跟着王爺劉義宣造反,失敗後竺超民送王爺出城跑路,但王爺養尊處優不能跑,竺超民過了一夜,這才收王爺入獄,向朝廷投降。後來朝廷議罪,竺超民謀逆當死,尚書令爭之:

“賊既遁走,一夫可擒。若超民反覆昧利,即當取之,非唯免愆,亦可要不義之賞。”

意思就是劉義宣當時一個人輕鬆就能抓。如果竺超民是反覆貪利的小人,直接把劉義宣抓了邀賞多好!沒必要放他跑路。

注意,此時劉義宣是無可爭議的叛臣,爲天子擒叛獻忠,本合大義,但朝堂上言,仍稱之“不義之賞”,可見當時觀念。

所以王揚可以反正,可以立功,甚至可以像竺超民一樣,在仁至義盡的情況下,迫不得已抓小巴,但就是不能直接捅小巴一刀,否則就是不義。

而與不義相對的北伐魏人看似是大義,實則暗藏禍患。

一則北朝強悍,不謀定後動,孤軍輕出,勝負難料。

二則北伐是全局之事,朝廷大政所在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擅自動兵,即便勝了也可能大難臨頭,一個“擅啓邊釁”的罪名就夠所有人喝一壺的了。這既不符合王揚心中的北伐方略,也不合朝廷目前與北朝通使交聘、休養生息的大政方針。中外歷史上從來不乏打仗打出禍事的例子,很多不是用兵上不夠老道,而是政治上失於幼稚。

三則人情畏難喜易,避險求安。衆將因荊州丟失,本就震駭疑懼,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命他們穿過邊州,越境入北,與胡馬爭死,十個裏得有九個發怵。

但要說回家鎮蠻子——

並且還有三大部蠻兵相助!(感謝王軍司!!!)

那不是手到擒來嗎?!

而除了王揚的方案選得直貫人心之外,王揚的身份聲名也起了不小的作用。

如果換成李敬軒,他說能保大家官職性命,說能和三大部談好,那屁用不當。

薛紹說這話好歹能比李敬軒強點,但也強不到哪去。

可王揚不一樣。

憑他的人才門第,憑他在荊州的分量,憑他和方方面面的關係,包括和王揖的關係,他說這些哪一樣是全然沒譜的?他說能保,還真就可能能保!

全軍上下,能和朝廷說得上話的,除了他琅琊王氏,還能有誰?

更不用說王揚一路帶兵積攢的威信!琅琊公子本事高,白衣坐在船頭梢!別說巴東王太遠,不方便問方略。就算問了,又能給出甚麼方略來?

今琅琊公子在此,豈有舍高就低之理?!

衆將雖然大多意動,但或被連接變故衝得心神不定;或想看其他人的意思,不敢先行出聲。

在尚未有人做出反應之時,李載福挺身按刀,紅着臉,大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