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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小說 >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> 第380章 無以言

第380章 無以言 (1/4)

“我已經和王揚約好,一同舉義,掃平叛亂,我們在內,朝廷在——”

“不是父親!!!甚麼時候?????!!!”

庾黔婁嚇得差點蹦起來!連聲音劈了岔!

“剛剛。”

“剛——啊?????”

庾黔婁彷彿定格,眼睛瞪着溜圓,嘴巴張得老大,只覺自己越來越聽不懂了!

庾易轉着手中茶盞,神色未因兒子的驚慌有半分波動,不疾不徐道:

“王揚說的話,有兩層意思。一層是明意,這個就不用我說了,你和陶睿聽到的就是。另一層是暗意——”

“暗意?”

“是啊。暗意就是暗藏之意。比如之前陶睿來說‘王爺出劍,荊州誰敢相抗?’我對以以漢樂府《臨高臺》中的一句——”

庾易看向兒子,停住不言,眼中有考校之意。

庾黔婁這首詩早已經背熟。這個疑問也已經埋在他心中很久了!(見第328章《躍馬》)現在見父親終於露了口風,馬上接道:

“臨高臺以軒。下有清水清且寒,江有香草目以蘭。”

庾易滿意點頭道:

“不錯,就是這句。此句明裏是說登臺而望,景色悠然。乃彼以武嚇,而我好整以暇之意。但暗意卻是答陶睿的話。

陶睿不是說巴東王出劍,荊州沒人敢抗嗎?

我意則未必。登臺而望,可見者二。一是清水,一是香蘭,這指的是王揖、王揚。

使團遇伏,王揚早有先見;而伏擊之後,王揖、王揚又生不見人、死不見屍。

我雖不知兩人計劃,但知兩人在巴東王算外。

出其算外,乃能算人。

清水潛流,可化驚濤;蘭香承風,能徹重巒。

是故巴東王劍鋒雖利,但未必沒有能攖鋒之人。

後來才知王揖聚兵之事,今日,則見王揚矣!”

庾黔婁雙目亮徹,滿臉敬服,躬身拱手:

“父親觀微知着,洞見幽明,巧語藏機,匠心用句,兒不及也!!!”

庾易笑着擺擺手:

“我這暗語說得輕巧。因爲我說的時候,根本沒想讓人聽懂,所以談不上甚麼巧語匠心,只不過隨口比附罷了。但王揚的暗語不同——

既要聽起來是堂堂皇皇的勸降,口若懸河,舌如利劍,理勢不失其正,辭采不減其華;又要匿機於言表,藏意於幽微。

不但得防止人聽出來,同時又不能讓人聽不出!

故其言入於耳,必當如常談,如此則聽者可不疑;

然此言入於心,又需生迴響,如此則察者能尋繹。

更何況他還要兼顧答我的話......”

庾易微微側首,好像在回味之前王揚話中的諸多機巧,眸中讚賞與驚豔交織,還夾雜着幾分困惑不解,似乎想象不出王揚是如何做到的,最後搖搖頭道:

“難,難,難......王揚的暗意如果只有一層,那我亦能爲之,但他設了兩層,層層相扣,藏露得宜,此等才氣,實難企及......”

“兩......兩層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