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家史、族圖是最基本的。我要做三千萬的,家狀可考,鄉貫可據,八世次序,務須明白。”
那人很是興奮,嘖嘖而嘆:
“你很懂行啊!也很有格調!不像有些暴富門戶,市井之家,襲個譜花三百萬都嫌貴,查下(地名,以後會寫到具體位置)賣八十萬入二等門第,這都敢買,這是拿命省錢的主兒。”
“如果你其他客人出了事,會牽到你身上嗎?”
“只要是我按最高等做的譜牒,根本不會出事。其他的如果出事,也牽不到我身上。倘若沒有這個本事,我也不做這行。如果你不放心,你還可以買一個‘打死也不說’。”
寶月微怔:
“打死也不說?”
“對。加三百萬,就算有天我真被抓住,打死我,我也不供主顧。哪怕主顧自己認了,我都不認!咬死就是真譜!”
寶月忍俊不禁,本就明豔的面龐更多了幾分嬌俏:
“你如何能保證打死都不說呢?”
那人嚴肅說道:
“我確實沒法保證,但我做生意最講公道,孟子曰:‘生,亦我所欲也;義,亦我所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兼,捨生而取義者也。’我的義就是拿了錢就辦事。拿多少錢,辦多少事。”
寶月想了想道:
“好,我加三百萬!”
那人都想哭了!
知音難得!信義難託啊!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裏帶着幾分強自收斂的顫抖:
“貴客放心,我不會白收這三百萬的!我一定——”
“我也是買個心安。並且我對琅琊世系的細節還特定的要求......”
那人臉色稍變:
“如果是要做嫡系那我肯定做不了。琅琊嫡系,斑斑可考,沒人能作僞。還有王導的世系,即使是旁枝,也是歷歷分明......”
“不做王導,做王凝之的。”
那人神情凝重:
“這個也很難。做這種譜系最好做的是斷頭譜,王凝之的話,除非是從他第四子——”
“就是第四子王恩之之後。”
那人大爲感慨:
“你真的很懂行啊!!”
“這個不是我編的。”
“那編的這個人很懂行啊!!”
寶月毫不鬆口:
“這不是編的,是真的。他真是琅琊王氏。”
那人微笑:
“每個來這兒的人都說是真的。”
寶月神情微冷:
“三百萬你就是這麼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