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解釋。本王告訴你,只要他不反,本王就不會殺他。劉阿斗能容諸葛孔明,本王難道容不了他王之顏?”
李敬軒心中大沮,以爲遊說失敗。其實他還有更重的話沒說——“臣觀王揚步高視遠,志略雄明,終不似爲人下者!請王爺早爲之所,勿貽後憂!”
只是一來巴東王和王揚的關係還遠沒壞到那個份上,二來天下未定,巴東王自然不會聽他這種猜忌之辭就下殺手。這番話時機不到不起作用,貿然說出只能坐實自己讒嫉之名,所他才藏住不言,不說王揚個人如何,只說位勢賞罰,希望能減少巴東王的牴觸,可沒想到王爺連這都——
“不過王揚也太驕狂了些,本王看他有點分不清大小了!那本王得教教他!你傳我令,即刻奪去他所有權柄,只留軍司虛銜!”
巴東王面現梟雄之色,一言而決。
峯迴路轉,李敬軒大喜!
“王爺,奪王揚權柄,用甚麼理由?”
巴東王揚着粗眉:
“本王要辦的事,需要理由嗎?”
“......畢竟王揚如同副帥,三軍矚目,無故奪其權柄,恐諸將側目,軍心不安。
且王揚方誅陳啓銘,軍中皆以爲奉法而行,若驟然貶斥王揚,人言可畏。
今馮全祖兵敗於外,陳啓銘犯法於內,文武並咎,王揚豈無失察之責?
王爺不如先令王揚請罪,自請解職,然後王爺順水推舟,命其暫歇。
這樣既全了王揚顏面,又顯出王爺寬厚......”
巴東王開懷而笑:
“好好好!就這麼辦!恭輿啊,別看本王這陣子重用王揚,但其實還是你最得本王的心!知道本王爲甚麼忍他到現在嗎?”
“臣知道。”
巴東王一怔:
“你知道?”
“馮全祖雖敗,然郢州大局已定!
觀此前形勢,敵必龜縮夏口,嬰城自守。
此後之事,唯強攻爾!
要麼一攻就攻下來,要麼圍攻稍久,無論難易,王揚都非必需。
王揚兵略再奇,不能使城自破;
臣等智計再拙,不至不能驅兵。
譬如馳騁原野,非千里之駿不可;然至狹路慢行,則駑馬亦足代步。
所以王爺拿下那匹千里烈馬熬熬性子,換上像臣這樣的駑馬拉車。”
巴東王大笑:
“就你心眼多!”
李敬軒苦笑:
“還是王爺馬多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