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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小說 >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> 第396章 天下不足定

第396章 天下不足定 (2/4)

然在成敗之外者,幽隱無形,非有識者莫能窺。

同理,庸人論兵,最喜執一例以繩萬端。

何也?

乃因一例者,顯而共見,易知易守;

至於一例之外,變而無常,智淺難測。

是非其不欲思一例之外也,實不能也。

沈攸之十年礪兵,白頭舉事。一朝而發,天下震懼。

君猶知用兵常勢,成敗大要,彼百戰之梟,久歷戰陣,反不知此?

公猶知柳世隆以計激之,至攸之則‘智昏識暗’,因忿中計,以此較之,則君勝沈攸之遠矣?”

郭文遠被說得臉紅汗下,自覺體會到了陳啓銘當日心境的十之三四。

雖然王揚這番話並不算真正駁倒了他,他還是可以抓住沈攸之的事,究詰到底。但他推斷,王揚既然如此講,那後面必有說辭,這時再強辯,徒增羞挫。所以直接默不作聲。

果然,王揚飲了口茶,解釋道:

“當彼之時,沈攸之浩蕩浮江,旌旗蔽日,柳世隆望見大軍,不縮反戰,以兵搦鋒,故知柳之勇略,非庸碌可比。

時天子守湓城,樓櫓水柵,旬日俱辦。沈若大軍輕進,徒留偏師,一旦偏師爲柳所破,斷其後路,饋餉道絕,而下游湓城壁堅,不能驟下,則前後受敵,進退失據。

與其前攻湓城,而後背伏郢城之患;不如先拔郢城,次第而進。寧先頓兵郢城,不先頓兵湓城。故又另遣兩軍,一向西陽,一向武昌,乃外固垣牆,內圖堂奧之意。

西陽、武昌下,則西塞山以東,聲援阻絕,由是可專意攻城,不復旁顧。此內攻外拒之法,深通兵略者也。

故沈攸之非止爲一忿攻城,大軍圍攻,本計萬全。出其計者,一在柳世隆能守,遠過其料。二在麾下將無能,西陽得而復失。西陽一敗,外固之形殘,援兵內迫,又不能撫衆安情,勢遂去矣。

今汶陽形勢異於郢城,而王、柳之流,又非柳世隆能比。王揖不通兵略,柳惔純儒無計,所恃將才者,一爲封一陵,二爲劉僧驎。此二人皆柳世隆舊部,我素知之。

封一陵勇而寡謀,不能制變;劉僧驎小智難周,慮不能全。兩人皆偏裨之才,以今之形勢,縱古名將復生,據汶陽而守,猶不能當我王之鋒!

況以封、劉瑣瑣,豈是王之敵手?

顧盼取之耳——”

“好!!!”

巴東王聽得熱血上湧,大聲叫好!正要說話,孔長瑜站出道:

“王公子奇識卓見,甚有見地!只是長湖軍築圍將成(圍城工事,當時常用的困城法),將士用命日久,驟然改策,前功盡棄。且以王爺之威,大軍臨之,雖能破城,但恐多折銳士。不如以長圍困之,可坐收其弊。”

築圍將成?

是嗎?

巴東王一時間有些懵。

李敬軒剛纔見巴東王上頭、似乎要決定甚麼的樣子,嚇得脊背一挺!身繃心提!連氣差點都忘了喘!直到孔長瑜站出,才身形稍弛,略微吐出一口氣,一摸額頭,竟全是汗水。

王揚道:

“長圍之策,變數暗伏。其糧儲幾何,我等不知;守備幾何,我等亦不知;以我之不知,乘彼之可知;以我之曠日,待彼之有機。實難叫人放心。此城一日不下,大軍離荊,就有一日憂!”

孔長瑜拱手,堅定道:

“王公子但請放心!汶陽戰至今日,其力已竭,不能出戰。且既然王、柳乏武,封、劉偏裨,縱慾生變,亦不能有爲。大軍東出之後,我自留守荊州,嚴督圍防,絕不貽大軍後顧之憂。”

王揚面色沉凝:

“非我不信孔先生,只是欲伸威於外,必先靖亂於內。汶陽不下,我無法放心。”

孔長瑜面色一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