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關燈 護眼
元小說 >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> 第390章 誰之責

第390章 誰之責 (2/3)

綦母珍之完全不信。天子棋藝雖然比自己強一些,但並不算如何高明,自己不會連看都看不懂。這一手脫先(就是不應棋而去別處下子),完全沒道理可尋。說好聽點叫劍走偏鋒,說不好聽就是不着邊際,感覺是胡亂下的,還四個用意......

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。他盯着棋局,左看右看,費力深思,一會兒比劃,一會兒唸叨,

折騰了一會兒才面露慚色:

“臣反覆揣摩,實在猜不出陛下玄機!”

天子得意道:

“猜不出就對了!讓你猜出,朕還下甚麼?朕這一手厲害就厲害在既讓你猜不出,又能一招四用。不過這還不是最厲害的。這一手最厲害的是,就算你猜出來了,也照樣得按朕的棋路走!應朕這一着!”

綦母珍之苦笑:

“臣愚鈍,臣還是不懂。臣可以繼續圍大空(圍棋圍地),不應陛下這一奇着。”

天子微笑說:

“你試試看。”

綦母珍之捻起一枚白子,指尖懸在自己先前佈下的陣勢上空,正待落子,忽聽一聲冷咳。抬眼覷去,見天子臉色微沉,哪裏還有半分笑意!他心頭咯噔一下,忙將這子移向天子剛下的那枚黑子的左側,勉強應了一步。

天子悠悠然說:

“你看,這不是還得應朕的棋嗎?”

綦母珍之微微一愕之後,立即投子下拜,一臉敬服:

“陛下神機,臣望塵莫及!!!”

天子大笑。

......

寶月這邊正在思索,卻聽蕭鸞道:

“現在說說正事吧......”

蕭鸞盯着女兒,似笑非笑地補充道:

“你的‘正事’。你來尚書省,不只是要避沈淵吧?”

寶月心中把準備好的說辭飛快過了一遍,確定沒有問題後,開始給父親講一個青年才俊和她聯手闖關,對抗巴東王的故事。

其實她非常不想把王揚暴露在父親的目光下。這不只是因爲王揚身份上有死穴,也不只是由於她和父親關係疏冷,還出於一種極其不安的感覺。

父親對於她來說是變數,是無法掌控的存在。一旦把王揚推到父親面前,就意味着把王揚置於自己不能經顧的局面之中,這對於寶月來說,就像是在黑暗裏鬆開手,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不確定的存在!這種不安的感覺幾乎要攥住她的心臟!

但她現在別無選擇,只能這麼做。

她原本也想過把王揚說得無足輕重一些,以此降低父親的興趣,但這樣一來,父親就未必肯出力。所以她必須陳說王揚的才華,以引起父親的足夠重視,再激發他的愛才之心。

不過她還是有所保留,有些是出於韜晦之略,比如王揚的治蠻策、王揚的攪動荊州;有些則是出於對王揚身份的隱瞞,比如像王揚如何在被她捏死的情況反將一軍,如何在蠻部中交兵中取勝這些,她都按下不表。

儘管隱瞞不少,但還是有很多可說的。他的才華!他的機智!他運籌帷幄,扳倒一州長史!他天才年少,讓巴東王都捨不得殺他!他的清談士林爭傳!他的學問風靡荊楚!他引得宗師俯首!他學得四部皆通!

寶月說得眉眼間皆是神采,一雙明媚杏眼亮晶晶的,似藏霞光!

蕭鸞:......

寶月一口氣說完,只覺精神大振!一掃連日來送信不成的挫敗,以及被迫求她父親的沉鬱之感!有一種元氣大復,對未來信心滿滿的感覺!甚至覺得胃口大開!肚子好空!又拾起筷子,夾了個大跳丸喫!

蕭鸞:......

寶月連喫幾口補充完能量,又繼續講王揚如何忠肝義膽,爲了天下大計,毅然決然藏身虎穴,隱於敵營!一面虛與委蛇,一面爲平叛佈局。然後大肆渲染王揚九死一生,歷經千辛萬苦才把密信送出荊州,請她呈給天子!其心所恃,非天非命,一腔熱血,許國而已!

蕭鸞:......

“......忠烈之氣,足貫長虹!入虎穴者,豈真不畏虎耶?不過心中所重者,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