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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9章 難得 (3/3)

“驚動父親與憲司生隙,是女兒之過。願將廣州邸店三間,贈與父親。”

(廣州是南朝最重要的對外貿易港口,一面通南海諸國,一面通內地。由廣州發船可以到南朝沿海各港口,其中往閩、浙最頻繁。邸店就是貿易行,寶月在廣州有生意,所以她賄錢弱兒白琁珠“這麼大的還真少見,應該是南海貨”(章383),輸王揚“南海來的螭月足金環”(章329),猜王揚曲名的時候說的也大多是南亞、東南亞國名,即是因此。)

寶月的家底是母親留給她的,光這三間邸店,年入就在二百八十萬上下。若變賣轉讓,總值起碼在三千萬以上。寶月再豪,也不會送這麼重的謝禮。

蕭鸞既沒有表現出對寶月意圖的好奇,也沒有表現出對寶月疏離態度的介意,只是指指女兒道:

“你又添一項罪名,賂遺執政。”

寶月垂眸:

“非是賂遺,只是女兒的孝敬之心。”

蕭鸞似有似無地一笑,笑意帶着幾分嘲弄,也不知是嘲弄女兒,還是嘲弄自己。

他沒有就這個“孝敬”的話題繼續,而是問道:

“你知道今天沈淵這件事,要害在哪嗎?”

寶月想了想說:

“沈淵弟沈衝是廬陵王一黨,或許沈淵是受其弟指使,又或許他已暗中倒向廬陵王,直接秉承廬陵王意行事——”

蕭鸞搖頭:

“要害不在這兒。要害在——舉告人是誰。是誰向沈淵舉告,你和那個小黃門交通消息的?”

寶月怔住。

蕭鸞繼續說:

“還有,他舉告的目的是甚麼。是嚴肅法紀?是和侯府有仇?是想抓住你,打擊我?想打擊太子?還是說——是想挑動尚書省和御史臺相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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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①《南史·謝幾卿傳》:“後以在省署夜着犢鼻褌,與門生登閣道飲酒酣呼,爲有司糾奏......又嘗於閣省裸袒酣飲,及醉小遺,下沾令史,爲南司所彈......”(尚書省的閣道懸空,這哥們喝多站上面大喊,又在閣樓上往下小便,把人澆了)

②《南齊書·良政傳》:“永明八年,子明典籤劉道濟取府州五十人役自給,又役子明左右,及船仗贓私百萬,爲有司所奏。”

③《南齊書·五行志》:“永明八年四月六日,雷震,會稽山陰恆山保林寺剎上四破,電火燒塔,下佛面窗戶不異也。”

④《南齊書·武帝本紀》:“癸巳,以監青冀二州軍、行刺史事張衝爲青、冀二州刺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