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釋法智宣講完因“佛法精深”,宜令長住,不準放還。周隆潘因私開府庫、擅徵賦役被免官爲民,以及山陰怨佛聲大起,那是幾個月之後的事了。
三是監青冀二州刺史事(就是行刺史,暫代,沒轉正職)、輔國將軍張衝力陳北虜郯郡單弱,可營渣口戍,出兵襲建陵,必能建功云云。(上個圖)
出譚其驤《中國歷史地圖集》第四冊,此圖是建武四年,也就是七年之後的圖,現在清冀的面積沒這麼大,但相
(接上圖,相差不多,看個大概就行。渣口就是我畫藍線的地方,建陵譚先生圖上沒畫,我標紅的地方就是)
又獻恢復青、徐方略,請錢糧許其自募兵,聲辭甚壯。
蕭鸞建議許營渣口戍,但嚴令其不許出兵。募兵事亦否。可調角城軍移鎮僮縣,聽其節度。授角城軍軍主杜僧護密啓之權,並密符詔(或臺符或詔書)褒勉張衝,稍停兩三月,轉其爲正官。
四是國子生袁嘏上治國疏四十八條,蕭鸞批“無可取”三字,唯以“國子生高材許並策秀才,解褐(做官)不拘年限”一條,下三公曹、吏部曹論議。
這擬完的四項轉左僕射及尚書令,另外三項明日付八座公議。
蕭鸞交待完便回尚書下省,剛入閣道便被都丞氣喘吁吁追上。蕭鸞聽了幾句便打斷道:
“此國事,勿復言。”
都丞急道:
“這是太子殿下——”
“東宮那邊我去說。”
蕭鸞擺擺手,徑直離去。徒留都丞愁眉苦臉......
.......
燈火點點,如星散地。
晚飯時間到了,寶月卻沒有動筷,而是等蕭鸞。說起來,父女倆有很久都不在一起喫飯了。
蕭鸞回來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,又道了句“難得”,見寶月桌上除了多了個酒壺之外,和自己喫的一樣,也是一葷一素一羹,便吩咐廚房添四道菜。寶月道“不用”,蕭鸞沒理。
蕭鸞飲食一向簡單,回侯府的話有時會豐盛點,但只要是自己喫飯,從來都是尋常飯食。在下省內都喫“工作餐”。所以廚房見侯爺加了四樣名貴菜餚都嚇了一跳,其中一道“赤明香脯”廚子不會做。“跳丸炙”會做,但沒羊肉。管家現去江斆別宅借的廚子和羊肉,這才解決。
父女倆默默喫飯,誰也不說話,這種場景一般來說會顯得有些沉悶詭異。但對於這對父女卻好像順理成章一般,十分自然。唯一不同的是寶月自斟自飲,菜沒喫多少,就已飲盡三杯。
蕭鸞皺眉:
“又喝冷酒?”
寶月口中敷衍道“不是”,手上不停,又倒了一杯。
“把酒撤了。”蕭鸞直接吩咐侍從。
寶月按住酒壺,明眸中掠過抗拒之意,隨即不知想到了甚麼,抗拒變爲隱忍,指尖緩緩鬆開酒壺,沒有阻攔。
蕭鸞無聲一笑:
“難得。”
然後繼續喫飯。
蕭鸞喫得怡然,寶月則心神不屬,忍了又忍,最後還是沒忍住:
“父親不問今天的事嗎?”
蕭鸞光盤,放下筷子,看向女兒:
“你真是長進了。一己之力,挑得憲司傾臺而動,好大面子——”
他隨即一笑:
“不過還不笨,知道跑這兒來,我還以爲我直到卸任,都見不到你進尚書省呢。”
寶月神情不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