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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 狡兔 (3/4)

“你也不要把狡兔想得太簡單。”

“狡兔再狡也是隻兔,鷹性兇險,一定會把狡兔拘在身邊,只要發現不對,立即下爪,絕對不給狡兔脫身的機會。”

謝星涵做出兇兇的表情,手掌一伸,朝着王揚比了個爪。

王揚把最後一撮苜蓿草遞進兔籠裏,拍拍手上草屑,去摸兔耳朵。可這小灰兔不知是喂不熟還是如何,謝星涵摸就行,王揚一上手,小灰兔嗖地偏頭躲開,甩了甩耳朵,還瞪了王揚一眼,跟剛纔的乖巧模樣判若兩兔。

王揚笑道:

“兔子雖然弱,但也不是沒脾氣的,真要急了,也能蹬鷹。”

王揚原話其實想說,“真要急了,既能咬人,也能蹬鷹”。但他和謝星涵不能算知根知底,他也不知道謝星涵對他的善意建立在怎樣的底線上。再加上他自己揣測的謝星涵的立場,所以話出口時,隱去了“能咬人”這一節。

謝星涵沒有馬上說話,她湊近兔籠,指腹輕輕撓了撓小灰兔的耳尖。那小兔立即舔狗地拱着腦袋,蹭了蹭她的手指,與方纔躲開王揚時的戒備模樣截然相反。

王揚失笑:

“這貨也太會看人下菜碟了......”

謝星涵第一次聽看人下菜碟這個詞,略一想即明其意,脣角也漾開笑影,一邊擼兔子一邊說:

“它是母兔,男女授受不親,哪能隨便讓你摸耳朵呢!再說它聰明着呢,知道誰是長喂,誰是喂個新鮮......”

“也是,真正聰明的兔子,自然知道誰手裏是真有草的......”王揚隨口說了一句,也不知是真隨口說的,還是意有雙關。

謝星涵臉上笑容漸漸收起,聲音比方纔低了幾分,卻字字清晰:

“真正聰明的兔子不會守着‘應該蹬誰’的規矩。兔子要活下去,就必須拋開應該,隨機應變。所以不光是蹬鷹,管他人鷹貓狗,自可一概蹬之!”

王揚一驚,沒想到小謝居然還有這“覺悟”!

他心頭雖暖,卻沒有馬上出聲應和。因爲他不能肯定謝星涵是不是故意這麼說,以試他真實心意。

雖說應該不會,並且現在的時代是流水的王朝,鐵打的世家。真把世家逼急了,哪管你天子不天子的,所以謝星涵說出這樣的話也不算奇怪。但蹬人這件事畢竟是忌諱,如果讓小謝知道,會不會在以後某個關鍵的時刻猜中他心意,然後產生甚麼不可預料的後果......

“一概蹬之也不行。”

小謝沒用王揚應和,自己便改了說辭。

“畢竟狡兔三窟。要是遇到自己窟的同伴,總不好蹬吧?我來算算這三窟是哪!”

謝星涵站起,手一背,明眸善睞,笑意盈盈,抑揚頓挫道:

“這第一窟呢自然是狡兔的兔窩。兔窩裏都是小兔本家,自然是不能踹的。”

王揚不置可否:想多了,別說哥沒本家,就算有,像那種要害我的本家,照踹不誤!

謝星涵踱着步,伸出兩根手指,來回動了動,模樣嬌俏又神氣:

“這第二窩呢,我再算算啊——”

謝星涵裝腔作勢地掐算:

“哎呀!這第二窟竟在大少爺那兒——”

王揚:???

“大少爺?”

“是啊,主人家的長子,可不就是大少爺嗎?我這一算,算到這隻狡兔原來是大少爺抱養的!”

王揚一聽謝星涵直指他是太子的人,馬上道:

“那你可說錯了。此兔名‘逍遙兔’,自天而下,逍遙物外。所謂‘一片冰霜凝玉魂,偶攜春風入凡塵。’可不是誰抱養的。”

小謝好奇問:

“這句詩是誰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