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移營馬鞍山是對的,圍攻則不必。先取石鼻也對,但如果我所料不錯,現在石鼻之南,當有伏兵。此爲下牢之兵,當我首攻馬鞍時出,第二次打馬鞍的時候進。我說得不錯吧?”
李敬軒看向王揚。
孔長瑜也看向王揚:這李敬軒還真猜對了,這就是王揚寫在將略上的安排!
薛紹和郭文遠神情一變,經李敬軒這麼一說,再一細想,覺得還真有可能啊!
巴東王看着地圖,繼薛、郭兩人之後,也琢磨出味來,一指王揚,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:
“你小子可有點陰啊!”
王揚無語:
“甚麼叫陰,這叫兵者詭道......”
陶睿這纔回過神來,有些忌憚地看了幾眼王揚,提議道:
“兩路併發,一路擊斷江,一路擊石鼻!”
李敬軒手據於案,面色深沉:
“爭兵不如爭勢。北岸軍不動,南岸兵進至石鼻之北,蝦蟆碚水軍移舟同駐,與陸營鄰。”
郭文遠撫掌讚道:
“妙啊!我現在才知李恭輿之前‘大軍停駐,夾南北兩岸’之令爲何而發了!”
王揚眉宇間也添了幾分肅然,思考片刻下令:
“斷江山兵、石鼻南伏兵,俱退下牢!”
李敬軒從容揮筷:
“主營移至馬鞍山,前鋒三千,重進石鼻,水軍三千回蝦蟆碚,南岸水陸軍不動。”
除了不明所以的陳啓銘之外,衆皆聳動。
巴東王亢奮得連聲調都高了幾分:
“大了啊!玩大了啊!越玩越大!李敬軒真他娘地夠膽!”
薛紹眉頭擰成川字,很是不同意這步:
“主營擺這麼前,這有點太險了吧!”
陶睿贊同:
“若有萬一,不及回撤,陷死地爾。”
王揚捏着手掌,來回踱了幾步,開口道:
“他要的就是險,不險怎麼能誘我過來呢?”
李敬軒目光一緊!只聽王揚續道:
“彼當在石鼻之西有伏兵,乃前鋒進石鼻之後,不戍而伏;另一支軍在斷江山之東,爲南岸水軍偷渡,所以現在與南岸陸營同駐而鄰的水寨是空的!”
衆人皆大驚!
立即看向孔長瑜求證。
而王揚已斜筷而出,有如出劍:
“下牢四路並出,南岸水軍三千破彼南岸水寨!破後與南岸陸軍三千,並攻彼南岸陸寨前營!北岸三千水軍進斷江之東,與斷江山軍(即上章回襲破李敬軒山上戍營的軍隊)並攻彼斷江東伏軍!”
(陸軍乃當時用詞,非後世起。比如《漢晉春秋》言:“舟師泛江,順流而下,陸軍南轅,取徑四郡。”其實很多看着很有現代感的詞都是古時常用詞,只是因爲現代常用,所以造成不古的錯覺,網謠無據常臆測,某科亦多胡言,隨便給個出處就說最早)
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時,孔長瑜已連收李敬軒兩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