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崎嶇,騎了一段馬不堪行,王揚只能下馬換輿,陳青珊則擔心坐上輿後一旦有事,來不及保護王揚,故而堅持不肯上輿,而是持槊跟在王揚竹輿之側,最後被王揚一通“花言巧語”說服,勉強同意把槊放在輿架上,也是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。
勒羅羅等二十餘騎則是牽馬步行,這一行便行到中午。
王揚本來算着方向,結果七拐八拐,又上又下的,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山頭,一個乘輿愣是坐出了暈車的感覺,把王揚坐得頭昏腦脹,方向早辨不清了。他叫來勒羅羅,問道:“還有多久到?”
勒羅羅說:“馬上,下了這個山坡就到了。”
王揚又問:“那還有多久和我說實話?”
勒羅羅一愣:“王兄這是何意?”
王揚靠在乘輿上,眼睛半閉:
“我們不是去山神祭,對吧?”
陳青珊警惕地看向勒羅羅,勒羅羅尷尬地一笑:
“王兄爲甚麼這麼說?”
王揚也不看勒羅羅,手拄着頭,隨着顛簸微微晃着,聲音慵懶:
“頭人不見,反而見將軍;老者不見,反而見青年。都是山路,還要帶這麼多馬,不是把整個蠻寨的馬都集中了也差不多了吧?說吧,準備做甚麼去?你可千萬別說帶我去打仗......”
勒羅羅僵硬笑道:“怎麼可能?王兄說笑了。”
王揚睜開眼眸,掃向勒羅羅:“所以,到底去做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