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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小說 >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> 第243章 登樓

第243章 登樓 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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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天道茫昧,孰測倚伏?犬馬反噬,豺狼翹陸。嶺摧高梧,林殘故竹。人之雲亡,邦國喪牧......”

此悼文爲東晉時桓玄所作。當年北府軍帥王恭恨相王司馬道子(以宗王爲輔相,故稱相王)秉國持權,專行肆威,遂起勤王之師,爲諸軍盟主,天下震動。後爲部下所叛,兵敗身死,懸首建康朱雀橋上。桓玄聞王恭死,登江陵城南樓,追念故友,深沉嘆曰:“我今欲爲王孝伯作誄。”因吟嘯良久,隨即下筆,便成此文。桓玄雖是亂臣賊子,詩文多有不傳,然此文爲忠義烈臣所作,一直流傳後世。

此時南樓上,筆墨紙硯皆具。

王揖、王揚、孔長瑜以及荊州三位上佐(四上綱中長史缺位,故而只到三位)別駕樂湛(副|省)、治中從事殷曇粲(省|委常|委)、司馬席恭穆(省|軍|區副|司令)等人登樓送目,遠眺江山,談及桓玄在此樓上爲王恭作誄之事,皆唏噓不已。

王揖高誦桓玄所作誄文,樂湛賦悼詩:

“北府旌旗折,江東涕淚多。未清君側惡,先凋玉樹柯。

月冷荒營柝,風悲故國戈。千秋胥廟外,猶作怒濤歌。”

衆人聽到最後四句時,皆稱讚不已。

當然,這首詩是他提前寫好的,並且最後四句是夫人幫忙續的。不過夫人寫的和自己寫的一樣!並且夫人說了,要是沒有他前四句的“氣韻蒼涼”,她也寫不出後四句,所以說到底,還是自己詩才不凡。樂湛甚覺滿意!

席恭穆也是事先寫好的,用楚些體作《招魂》:

“魂兮歸來!京口不可駐些。朱旗裂矣,犀甲蠹些!

佞人既鴟,直臣糜些。石城霧鎖,瘞忠骨些!

魂兮歸來!長塘不可棲些。昔持王節,今委塗泥些!

王國寶首,已爲齏些。孰訟爾冤?天聽卑些!

魂兮歸來!大桁不可遊些。勤王師老,刃卷霜些!

六軍星散,鬼夜哭些!廣陵散絕,誰與儔些?!

亂曰:

蘭以芳焚,膏以明煎。公之雲亡,晉鼎其遷。

後有弔客,憑欄賦篇。投袂掩涕,風颯颯兮雨漣漣!”

衆人讀罷,各有悲慼色,俱爲嗟嘆。王揖道:“末句音調轉折有裂帛聲,吟者宜察之。”衆人皆凝神詠味,點頭稱是。王揚亦深以爲然。

殷曇粲當場作四言哀辭:

“哀哉王公,世載其英。鳳羽龍章,河嶽降精。

志存社稷,禍起戎旌。玉碎倪塘,珠沉洞庭。

轅門鼓息,風號荒塋。沙場埋骨,霜露飄零。

松柏骨朽,金石留銘。昔埋碧血,今照汗青。”

衆人也給面子的讚了幾句,不過連殷曇粲自己都承認,不如樂湛寫得好,主要是沒有甚麼警句。自雲:“若散兵無將,失了生氣(生機之氣)。”

席恭穆道:“‘昔埋碧血’一句也算有將,不過裨將而已,當不得大將。”

樂湛又讀了一遍,嘆道:“通篇都不錯,只是這最後四句沒提起來,可惜了。”

王揖輕搖羽扇:

“我侄在此,要生氣大將,何難之有?之顏,能改此四句乎?”

衆人皆目王揚,眼神期待。

王揚也不推脫,徑直提筆,略一沉吟,寫下四句:

“血沃東南,春草不青。至今江水,夜夜聽兵。”

衆人一讀之下,彩聲四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