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標才氣,俱一時之選!
如此俊傑,復以年少,前程不可限量!
若假年月,必成擎棟!
此廊廟大才,安得言無用耶?!”
李敬軒皮笑肉不笑道:
“孔先生也知道他是廊廟之才,可惜如今哪有廊廟給他站呢?
至於先生言文章經學之治用,敬軒也是贊成的。
只不過天下文章之士以車載,宿儒之師以斗量。多王揚一人不見增,少王揚一人何覺損?
且王揚不過以《尚書》之學鳴於荊楚;及至京師,必隨衆而沒!若置之於天下,猶一粟投巨海,微芒沒長夜!
王爺若成霸業,則以四海爲家,攬八方纔俊入於彀中,何用惜一王揚?
況王爺此前已明言王揚必死,當衆賜其自裁,今孔先生汲汲盛讚此人,所爲者何?
莫非因方纔片語文章之賞,遂動先生知音之念?”
孔長瑜頓時動了肝火:“李敬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!”
巴東王止住孔長瑜,然後看向一直喝酒看戲、彷彿這一切都和自己沒關係的王揚,納悶兒道:
“就這麼淡定嗎?”
王揚眨眨眼睛:
“不然呢?”
“你沒甚麼想說的?”
王揚眸染薄醉之色,脣噙半酣之歡,慵懶笑道:
“我怕我說了,他們暴跳如雷。”
巴東王眼底差點迸出光來:
“我不信,你說說看!”
王揚慢悠悠地拾起一筷,指向李敬軒,眼神戲謔,一字一頓道:
“土雞瓦狗。”
李敬軒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!
王揚馬上解釋道:
“你別誤會啊,我不是單說你——”
他筷尖逐一掃過除孔長瑜之外的衆幕僚面門,笑吟吟道:
“我是說在座諸君,皆土雞瓦狗爾!”
全場一靜。然後——
炸了。
王揚朝着巴東王,手掌一攤,神色無辜。
巴東王偷笑,
笑得沒心沒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