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寶月眯了眯眸子,眸中掠過刀鋒般的銳利:“世叔笑甚麼?”
“我笑你我杞人憂天。我們在這兒討論要救要殺,生啊死啊的,其實說起來沒甚麼意思的。王揚精明朗然,籠蓋人上,你我都看得出來的事,他能看不出來嗎?他需要我們救嗎?或者換句話說,如果我們想殺他,便真能殺得了嗎?”
王揖剛說到這兒,便聽到一個清脆女聲附和道:
“是的,他確實不好殺!”
他尋聲望去,見一個頭戴銀釵的可愛少女從禪舍窗裏探出頭來。
王揖好奇問道:“你也知道他不好殺?”
少女表情嚴肅:“此人武技承自東周時的武學大宗師公子南,會弧幽指——”
“滾回去!”
蕭寶月殺氣騰騰,回扇一指。
少女如地鼠回洞般,嗖的一聲便消失不見了。
王揖愕然:“王揚還會武?”
少女突然又冒出頭來,神色無比嚴峻:“不光會武,還極擅用毒!”
蕭寶月大怒:“來人!把心一給我吊起來!”
心一抱頭鼠竄。
蕭寶月和心一從小一起長大,憐三、白四等人知道蕭寶月說的這是氣話,倒也沒真去抓人,一般要等到蕭寶月說“還愣着做甚麼?馬上吊!”之後纔會出手。不過當然,那時候心一一般都“束手就擒”,否則,還真不太好擒......
王揖這邊一臉懵比,驚疑不定:
“難道之顏還會用毒???”
蕭寶月捂額:“那個是傻的,不用理她......不過——”
蕭寶月放下手掌,審視王揖:
“無論世叔你怎麼贊王揚,但你本來是殺他以絕後患的,不管是借巴東王的刀還是你自己再行補刀,這一點你騙不了我。現在你說因爲他‘妙哉妙哉’所以不動手,這我很難相信。”
王揖嘴角噙着慣常的笑意,回視蕭寶月:
“那世侄女你呢?你同樣有理由殺人滅口,你爲甚麼不動手?”
蕭寶月呵了一聲,高深莫測道:“世叔怎麼知道我不動手呢?”
王揖一笑:“你若真要動手,今天不會和我談這個話題。”
蕭寶月不語,算是默認了王揖的說法。
王揖凝視蕭寶月,眼眸洞若燭火,再次問道:“所以呢?所以你爲甚麼不動手?”
蕭寶月面無表情,聲音冷漠:
“我不動手只是因爲暫時還不需要罷了,如果需要的話,我會動手。”
王揖盯着蕭寶月看了一會兒,然後收回目光,懶懶地耷拉下眼皮,顯得有些無精打采:
“好吧,那就祝你好運吧。”
蕭寶月則士氣大漲,笑着調侃道:“世叔不爲你的侄兒擔心嗎?”
王揖一笑。
蕭寶月眉梢似利劍斜飛:
“世叔的意思是,我勝不過王揚?”
王揖微微歪頭,看向蕭寶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