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揖恍然笑道:“問多了問多了,那就祝世侄女乘長風,駕青雲,一路平安順遂。”
蕭寶月擺出送客的架勢:“那世叔這就......”
王揖道:“好,那我就告辭了。”
蕭寶月見王揖起身便要走,問道:
“世叔沒有別的話要和我說嗎?”
王揖故作不解:“甚麼話?”
“巴東王讓王揚出使,這一步可能意味着甚麼,世叔不會不知道吧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世叔準備如何應對?”
“世侄女願意提供幫助?”
“當然,還是那句話,只要世叔意有所願,那麼太子殿下——”
王揖微笑打斷道:
“多謝世侄女好意,我這個人,還是不習慣給別人添麻煩的。”
蕭寶月面上浮着笑,聲音微冷:
“是不喜歡添麻煩,還是信不過?”
王揖做喫驚狀:“這說的是哪裏話?上有東宮、侯爺,下有你這丫頭,我不信誰也得信你們呀!只是......望人者不至,恃人者不久,恃人不如自恃也。”
“那你那個‘明鏡未拭’的侄兒呢?”蕭寶月突然問道。
“他怎麼了?”
蕭寶月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摺扇:“你要救他嗎?”
王揖看着蕭寶月,反問道:“你要救他嗎?”
蕭寶月目光如劍淬:
“所以你還是要殺他?”
王揖再次反問:“所以你要殺他嗎?”
蕭寶月煩躁地一敲摺扇:
“世叔你還能不能聊了?!”
王揖笑問道:“你這麼關心他做甚麼?”
蕭寶月愣了愣,隨即誇張地、斷斷續續地笑了幾聲,一副荒誕不經的表情,彷彿聽到世上最可笑的話:
“哈?關心?呵呵呵!你說我關心?哈哈哈哈......”
王揖靜靜地看着蕭寶月。
蕭寶月笑容一斂,眼底冷意幾乎要溢出來:
“我關心甚麼?只是他生死牽扯一些手尾,我需要處理一下罷了。”
王揖含笑點頭:“是這樣啊。”
“當然是這樣。所以呢,世叔是要救他,還是要殺他?”
蕭寶月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,彷佛只是在詢問無關輕重的小事。
王揖搖頭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