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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小說 >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> 第244章 話題

第244章 話題 (2/3)

“其實太原王氏的嫡系正枝,也有貴盛的。”

衆人疑惑地看向席恭穆。

席恭穆神祕一笑,向北指了指。

衆人都是一副瞭然的神情。

殷曇粲有些感慨:

“那邊是王愉那一支。當年宋武帝殺王愉一家十餘口,只有王慧龍一人逃到北邊。此人爲了報仇,降了北虜,屢引兵與宋戰,檀道濟、到彥之、王玄謨諸將,皆不能敵。文帝曾施反間計,失敗後又遣刺客,以‘二百戶男、絹一千匹’爲賞,購王慧龍人頭,亦不能成。僞帝授王龍驤將軍,賜爵長社侯。這纔是太原王氏的真正嫡宗!只可惜呀,投了胡虜,直到死也不能歸葬江南。”

殷曇粲惋惜搖頭。

席恭穆不以爲然地一笑:

“人家太原王氏郡望就在北方,死了不葬晉陽,也葬河內,何必回江南?”

在場的士族琅琊王、淯陽樂、安定席包括他陳郡殷,都是祖上南遷過江的僑姓高門,東晉初年時,即便死在江南,也多有“假葬”者(即臨時葬),意思等收復中原之後,還要遷回北方祖塋。但隨着時間推移,後代久居江南,祖上幾代人都葬於此,以前的權厝之所,反而被當成“祖墳”,所以纔會有殷曇粲“歸葬江南”的話,其實如果溯源返本,所謂“歸葬”之說,本來就是不成立的。

殷曇粲立即反駁道:

“不然,禮以順人情爲本,孝以奉親安爲要。如今北土陸沉,先人丘隴早淪爲腥羶之地,今我輩五代以降,墳塋皆在江南,豈有不依父母居而別尋的道理?”

話題漸至敏感,席恭穆沒有再與殷曇粲爭辯,閉口不言。殷曇粲也不說話了。氣氛頓時有些冷場。

王揚開口道:

“王慧龍心心念念要學伍子胥回來報仇,放出話說要‘鞭屍吳市,戮墳江陰。’至於葬在哪對於他來說,或許就沒那麼重要了。不過我聽過一種說法,說他不是王家血脈,而是僧彬與婢女私通生的孩子。”

王揖神色微動。

樂湛附和道:

“我也聽說這個傳言,說僧彬本王家僕,其子鼻大,頗類王家齄鼻之相(寬大鼻,酒糟鼻),遂攜子北奔,詐充遺胤......”

殷曇粲冷笑一聲:

“一定是謠言!太原王氏這種甲門貴家,外人根本冒充不了......”

王揚點頭,一副深以爲然的模樣。

王揖低頭,小口喝酒。

殷曇粲聲音忿忿:

“......此乃索虜妒我華胄清流,故設謗語污之耳!當年崔浩不過誇了一句王慧龍‘真貴種矣’,便有人向僞帝譖毀,說崔浩‘歎服南人,訕鄙國化’,僞帝怒,召崔浩責之。浩免冠陳謝乃解。可最後崔浩還不是被滅族?可見北虜夷狄本色,嫉我華夏衣冠,凡能毀之,無所不用其極!王慧龍娶清河崔氏,子聘范陽盧門,女歸隴西李家,凡所通婚者,莫不是北土一等望族,如何能有假?!”

王揖目光悠遠,聲音沉了幾分:

“的確不是假的。王慧龍北奔時是十四歲,那年我祖父正好十歲,見過王慧龍,還說過話。後來王愉被滅家,只剩下這一個血脈,被與王家常往來的沙門僧彬藏了起來。他們是先跑到江陵,然後北上襄陽渡江,自虎牢奔姚興,姚興敗了之後才轉投的魏虜。當時聽說王慧龍跑了,全江封鎖戒嚴,朝廷下令,見面格殺不問,就是怕他跑到北邊去。沒想到還是被僧彬護送走了。若沒有僧彬,就沒有王氏遺孤,我以爲,僧彬之義,與古時程嬰等......”

衆人正閒談間,忽有一僕上前,呈給王揖一封信。王揖讀後,笑道:“原來謝家雛鳳也在荊州。”隨即看向王揚:“賢侄,你可是曾請謝四娘子引見,拜訪慧緒師太嗎?”

王揚欠身答道:“是。侄兒早想謁見慧緒師太,一來是要請她誦經爲先父再薦冥福,以盡追思之念。二來是想借此機會,請教一下佛法。可師太不見外客,所以只能託謝四娘子代爲求懇。”

王揖嘆道:“‘孝子不匱,永錫爾類’,難得你有這樣的孝心......”說到這兒面露疑惑之色:“那你爲甚麼不去啊?”

王揚一臉沉肅:“阿叔千里來荊,揚理應隨侍左右,至於慧緒師太處,只能請謝四娘子代爲轉圜,等以後有機會,再行拜謁。”

衆人聞此,盡皆感嘆。

王揖看着王揚,表情亦“不得不”有所動容。

至於王揖會怎麼說?

沒有懸念。

除了趕緊勸王揚趕快去,還有第二種選擇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