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們告退。
巴東王端起茶盞飲了一口,放下茶盞,手指在案几上無意識地敲着,敲了幾下冷笑道:“不過是市井戲法而已......”
然後左右看了看,若無其事地從袖中取出剛纔那枚銅錢,往桌上一扔,隨即不屑一笑。
他扭了扭脖子,靜坐了幾秒鐘後,突然靠近桌案,將銅錢仔仔細細地擺正,學着王揚的樣子,在銅錢後豎起手掌,先是鄭重其事地吸了一口氣,正要吹時,外面報道:
“王爺!孔舍人、李先生候見!”
巴東王一僵,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,不由得罵了句人,然後迅速拿起銅錢藏回袖中,坐正道: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孔長瑜、李敬軒進屋行禮。李敬軒見巴東王神色有些焦躁,便說道:
“不知王爺何事煩惱?敬軒願爲王爺分憂。”
巴東王皺眉:“你?”
李敬軒迎着巴東王懷疑輕蔑的視線,從容道:
“王爺,敬軒雖然不才,但卻願意一試。”
話雖然說得謙虛,但內裏卻有幾分傲氣。
巴東王看了看李敬軒,忽然間覺得此人氣質,似乎和王揚有幾分相像,心中不免生出些期待。他取出銅錢放在桌上:
“恭輿啊,如果讓你坐在本王的位置上,向銅錢吹氣,你有甚麼辦法能把銅錢吹回來?”
“吹......吹回來?”李敬軒一愣。
“就是從這兒——”巴東王用手指虛點銅錢,然後向回一劃,“吹到這兒。”
李敬軒陷入沉思。
巴東王又問孔長瑜:“孔先生有甚麼好辦法?”
孔長瑜搖頭道:“下官愚鈍,想不出甚麼好辦法。”
巴東王轉而盯着李敬軒。
李敬軒也不讓巴東王久候,很快給出答案:
“可以把頭探過銅錢,往回——”
巴東王不耐煩打斷:“要能換方向還用你說?”
李敬軒凝神想了想,神情一振:
“有了!如果邊吹氣,邊用力擊打桌案,則可以藉助反震之力——”
“那本王直接出手拿好不好?還是謀士呢!想半天就想出這???”
巴東王瞪着李敬軒,只覺無語!
李敬軒額頭沁汗,大腦飛速運轉,孔長瑜則悠然看戲。
李敬軒沉吟道:
“如果能把銅錢換成鐵錢,那也不算難,銅的話......”
巴東王奇道:“怎麼說?”
“鐵錢可以用磁石......”
“閉嘴吧你。”
巴東王一把抓起銅錢塞回袖中,沒好氣蔑了眼李敬軒,心道:
像個錘子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