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寶月搖搖欲墜,彷彿強抑着翻湧的疼痛,好像每出一聲,都要耗費不小的意志力。
王揚視若無睹:
“答應也不能空口白牙地答應的啊!”
蕭寶月眼眸如秋水含煙,蒙上一層薄霧:
“身份的事......急不得.......寫字的話.......我暫時......無法提筆......”
“那不急,你就先養着吧,養好咱倆再談。”
蕭寶月聲音痛楚:“不......不可。巴東王......快出貨了,我得......早做安排.......不能再拖了。”
王揚認真道:“是啊,所以你得趕快讓自己好起來,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我的舊疾......一旦發作.......十天半月也......好不了。公子先把蠻路......”
蕭寶月正聲若遊絲,忽然聽到王揚說:
“沒關係,我早幫你寫好了。你籤個名,再押個印就行。”
然後一張“依蕭娘子令行事錄狀”便飛到蕭寶月眼前。
蕭寶月被氣得七竅生煙!也不演了,坐起來一把奪過那張紙,撕得粉碎!
“王揚!你當我三歲孩童,任你擺佈不成?!我雖在病中,卻還未到任人欺辱的地步!!!”
王揚笑道:“你病好了?那咱們可以接着談了。”
“你做夢!你那兩個條件我不可能答應!死都不可能!!”
蕭寶月憤怒而決絕!
“又不是甚麼大病,別死呀活呀的。這樣,看你在病中,我讓一步,第二條就算了,只要第一條就行。”
“第一條也不可能!琅琊王氏的身份,誰能落得實了?!你真以爲我能改了王家家譜?!”
王揚沉吟了一會兒,“勉爲其難”地說道:
“那我再讓一步吧,你不需要幫我坐實身份,只要在尚書省左戶曹前廂中甲乙兩庫的戶籍牒檔給我補個籍,和荊州掛籍相應,就可以了。我已經退了兩步,這是我最後的條件,不會再讓。如果你不應,我轉身就走,沒有再談的餘地。”
蕭寶月眉梢微挑:
“走?你以爲沒有我點頭,你能走得出去?”
王揚放肆而笑,手中摺扇一甩,散開梨花雪,抖落流雲霜,聲音清朗又帶着幾分冷意:
“蕭娘子,劉寅前車之鑑,你是想親自試一次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