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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十面埋伏(一) (2/3)

王揚反問道:

“那你還能怎麼辦呢?”

事實上,在王揚下獄的同時,南郡郡兵大規模出動,聲勢浩大。郡府以煙爲信,城中幾處同時動手。

城內七家織錦場一齊被封!王揚派去運送錦袍、絳襖的車隊在城口處被截,貨物收繳封存!二十八名運輸丁壯,連同押運貨物的柳家二十二名扈從全部被扣!柳府、王宅被圍!王家沒人,柳惔被捕!

劉寅掐算着時間,微笑道:

“你不是要證驗嗎?稍等,證驗馬上就到。”

王揚來了精神,目光閃閃:

“那我真是太期待了!”

衆吏均覺駭怪,下了劉長史的獄,竟還猖狂到這個份上,當真少見。

兩人正對視中,一吏快步進門,在劉寅耳邊說着甚麼。

劉寅臉色一變,看向王揚,眼中驚疑不定:

“你提前知道我會扣你的貨?”

王揚訝異道:“你扣了我的貨?”

劉寅臉色陰沉如墨:“押貨的人爲甚麼不帶公驗和過所?”

衆吏聞此都變了臉色,之前之所以篤定王揚要完了就是因爲此案證據完整,所以多處佈置,同時發動,大有收網定案之勢。前期工作準備已足,疑狀已現,等這些押送貨物的人身上的公驗和過所被查出來,那就是證驗相覆!(不是符,覆是中古律案中常用詞,這裏是指重驗之後相合的意思)就可以對王揚用刑!甚至可以對柳惔用刑!到時還怕他們不招?

可現在這些押送貨物的人連公驗和過所都沒帶,那怎麼證明他們要販貨至蠻?

佈置了這麼久,陣勢搞得這樣大,還抓了這麼多人,豈不都成笑話了?

成笑話還在其次,最關鍵是如何收場?

琅琊王氏、河東柳氏都下了獄,一個非刺史府不聽傳,一個是國公嫡子,六品清官(清貴官),郡府把典籤令狀都搬出來了,越過巴東王,以雷霆之勢出手,結果甚麼都沒抓到?事情要壞呀......

最緊張的莫過於年輕法吏了,他是長史一手提拔上來的。所以不管敵人是誰,只要能討好長史,他都敢去咬。因爲他知道,只要長史在,自己就在;長史升,他也跟着升。可如果此案真的翻轉,只怕長史也難全身而退。自己是長史死黨,又豈能獨善......

他脫口道:“你們把公驗和過所藏起來,準備兵分兩路,等出了城之後再找機會匯合,是不是?!”

王揚像看白癡一樣看向他:“你還有臉跟着辦案,不講證據講故事?”

法吏心情慌亂,被王揚羞辱之後,竟連生氣也忘了。

劉寅臉色陰雲密佈,再次問道:“爲甚麼不帶公驗和過所?”

王揚臉上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:“又不出江陵,帶那些東西幹嘛?”

劉寅身子前傾,手肘壓在公案上:“那你要送到哪?”

王揚眨眨眼睛:“臨江貨棧啊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劉寅聲音沉頓。

“怎麼不可能?我在臨江貨棧有倉庫,送庫裏存起來,有甚麼不行?”

劉寅眼神如刀般鋒利:“送臨江貨棧爲甚麼帶那麼多幹糧和水?”

王揚眼神無辜:“帶乾糧和水犯法嗎?”

劉寅一窒,再開口時聲音高了幾分:“送貨棧爲甚麼要辦公驗和過所?!”

王揚眼神更加無辜,宛如一汪純淨的泉水:“辦公驗和過所但不用,犯法嗎?”

劉寅豁然站起,臉上煞氣隱現,坐着的四個法吏的兩個文吏趕忙也跟着站了起來,牆邊站着獄吏們從未見長史如此失態,連大氣都不喘。

劉寅死死盯着王揚:“你是不是以爲,這樣我就沒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