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這女人的反應,效果很是不錯。
王揚準備對王泰也如法炮製,只是風格要變上一變。
......
王揚見到王泰的時候,王泰正在喫蟹。
他喫得十分專注,正興致勃勃地剝着蟹腿肉,食案上滿是蟹殼。
一見到王揚,殷勤笑意瞬間堆滿:“哎呀之顏來了!來來來坐!”一招手:“快上新蟹,我要和我賢侄痛飲一番!”
撲克臉也對王揚擠出個微笑。
這一笑給王揚弄得一愣,好傢伙你也來這套,也不學點好啊!
他緩了緩說道:“族叔,蟹就不吃了,小侄還是說正事吧......”
“欸!咱們叔侄倆喫喫蟹、喝喝酒,這纔是正事啊!晉人說得好,一手持蟹螯,一手持酒杯,拍浮酒池中,便足了一生!有蟹有酒的,甚麼事都不算事啦!”
王泰醉眯着眼,舉着杯,彷佛一個處世無心、豁達不羈的隱士。
你個老登是真能演。
“族叔你喝你的!我騎馬摔了一下,暫時不便喝酒。”
“啊?”王泰立馬放下酒杯,滿臉關懷:“你從馬上摔下來了?要不要緊?叫醫士了嗎?那個誰,現在去請個醫士來......”
“不用不用,小傷,沒大礙!族叔你先喫着,聽小侄說就好!”
隨即王揚便按照之前和神祕女的說法,大致講了一下巴東王與他的閒談,當然同樣略去了最重要的部分。然後苦着臉道:“都是一些玩笑話,瑣碎得很,並且......還是沒說出甚麼要緊的話啊!”
王泰道:“沒事,交給族叔!”他從僕人手中接過巾帕,邊擦手上蟹油邊說道:“所以巴東王最後說,荊州形勝,乃用武之地,假本王三年,天下何足畏!是不是這麼說的呀?”
你這是純硬編啊!比那女人可黑多了!
王揚遲疑道:“族叔,這是不是有點過了......”
王泰一臉無語:“哎呀你怕甚麼!這是族叔幫你想的,族叔還能害自己不成?就是敷衍一下那個朋友,讓你儘快交差而已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之顏啊,戶籍的事得抓緊吶!族叔聽到風聲,朝廷可能不久之後就要重頒檢籍之令,徹底清查改注籍狀,詐入士流的事,萬一不能趕在檢籍之前入籍琅琊,這後果......”
王揚臉色一變,然後彷彿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般,說道:“族叔,我想起來了,巴東王是這麼說的!”
王泰撫掌笑道:“這纔是我聰明的好侄兒!反正是敷衍一下交差,說甚麼都無所謂。”
他招呼一聲,紙筆桌硯再次被放置在王揚面前:“賢侄,你看你是喫點蟹肉再寫,還是——”
“現在就寫吧!”
“反正也不急,還是先喫點東西吧。現在雖然不是喫蟹的最好時節,但也別有番滋味,這樣,族叔幫你剝些蟹肉,你先嚐嘗味道。要是喜歡的話,等會兒讓人給你送一簍去。”
“多謝族叔!小侄真的不餓!”
王揚坐到桌前,深吸一口氣,提筆蘸墨,突然“嘶”的一聲,毛筆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