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“就這些?”
重重珠簾內,御姐音響起。
“就這些。”
“所以巴東王約你,只是單純騎馬?”
王揚抬頭看向簾內那道模糊的人影:“或許有籠絡之意,巴東王說,等我定品之後,可從荊州入仕。”
實質性的內容若是一點沒有,不易取信,所以王揚的策略是坦白三分,隱藏七分。
“誰讓你抬頭的?低頭!”女子清叱道。
行,你牛比。
等着,到時別慫,一定給哥繼續牛比下去。
王揚重新垂首。
女子語氣微諷:“他倒是很看重你。畢竟,你是‘才子’嘛。”
王揚聽出諷刺的意味,也不知道這女人諷刺的是所有“才子”,還是“他是才子”這件事。
這句話說完,簾內暫時安靜下來,過了七八秒的功夫,女子道:“你走吧,端午過後再來。”
王揚站立不動。
“怎麼,還有事?”
“我有一筆生意,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?”
女子一頓,意外道:“和我談生意?”
“賺錢嘛,不丟人。”
女子一笑:“說來聽聽。”
王揚故作興奮道:“我準備在荊州採辦貨物,比如竹蓆、筆墨、絹帛之類的,選一樣或者幾樣一起吧,然後運到外地去賣......”王揚說到這兒,見憐三臉上露出一抹嘲弄之意,彷彿心虛般急着解釋道:
“這次生意可不是小打小鬧!這回是大批採購,集中生產,在源頭上就壓低成本,然後高價售出,中間賺頭很大!我已經和好幾家士族談過了,他們都決定投資,籌的錢已經不少了,你要不也投個兩三百萬,利潤多了不說,十分之一是能保的......”
王揚語速飛快,也不拘用詞今古,反正是熱情洋溢,一副勸誘投資人下水的遊說姿態。
女子挑眉,冷聲道:“下去。”
王揚急着爭取道:“別呀!咱們再商量商量!這麼好的賺錢機會你錯過一定後悔!!要不然你多少投一點,投個二三十萬也行!”
“憐三。”
憐三走上前。
“急甚麼!不投就不投唄!買賣不成仁義在啊!”
......
王揚垂頭喪氣地走出如意樓,然後露出個笑容。
這就是瞞天過海、暗度陳倉之策。
他把自己包裝成個貪心商人的模樣,用主動拉投資的方式,把他準備做一筆大生意的事很自然地傳遞給對方。
這樣既解釋了資金來源,又不會露出巴東王來。
人嘛,不習慣接受出乎自己意料的事,但如果事先有了鋪墊,那接受起來就容易得多了。
經過今天的對話,等自己開始採購錦緞時,便不會顯得突兀。這女人對這種行爲越鄙視,到時便越不會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