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和平是如何介紹完王四村發生的事情,楊燁根本沒聽進去,他的餘光一直在觀察後面坐着的陳默和黃顯達。
等蔡和平介紹完發生的惡性事件之後,他話鋒一轉,直視着尚全勇問道:“全勇局長,章解康這個所長是你任命的吧?”
“聽說他是你夫人的侄子,是這層關係嗎?”
這話一落,會議室響起了一片議論聲。
平時,尚全勇根本不把這些班子成員放在眼裏,現在被蔡和平有意拎出來拷打時,他們可解氣了。
而蔡和平不僅沒有阻止這些議論,反而有意在縱容他們的議論。
問出這些話後,蔡和平故意端起了杯子,喝起了水。
楊燁沒想到蔡和平突然針對尚全勇,這等於在打他的臉。
楊燁沒等尚全勇回應,清了清嗓子說道:“同志們安靜一下,我有話要說。”
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,楊燁便又說道:“和平縣長,今天會議的主題:一是討論華爲這種大公司入駐工業園區所佔的權限;”
“二是討論章解康同志,在村民們危害到顯達市長和陳祕書的安全時,要不要開槍的問題。”
楊燁話一落,尚全勇就跳出來接話道:“和平縣長,關於水力發電站的事情,是正昌局長找到我,希望我們公安局,能保護水力發電站這些老闆們的人身安全,不是我有意和你唱反調。”
“今天這個會議,應該是楊燁書記主持吧。”
“我是接到楊燁書記的通知,作爲列會人員出席這個會議的,不是來回答和平縣長問題的。”
尚全勇這是要撕破臉的架勢,而且他把和蔡和平之間的矛盾擺到了桌面上。
顯然,尚全勇這是要當衆出蔡和平的挺。
果然,尚全勇的話一落,會議室靜得針落可聞。
陳默和黃顯達對視了一眼,他們沒料到尚全勇這般張狂。
黃顯達坐不住了,起身直接走到了主席臺上。
他看着臺下一個個垂着腦袋,生怕被尚全勇這番話波及到的班子成員們說道:“你們一個個耷拉着腦袋着做甚麼?”
“今天的會議,是我讓和平同志主持的。”
“王四村的事情,楊燁同志不在場,如果同村民們協調的,全是和平同志參與的,由他來主持這個會議,錯哪了?”
黃顯達的話一落,會議室垂着腦袋的官員們,一個個又如同打了雞血般,昂起了頭。
看着這樣的會議場景,陳默啥都明白了。
蔡和平沒想到黃顯達會親自跑到主席臺上來,趕緊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,楊燁也急忙站了起來。
但黃顯達示意蔡和平繼續坐下來主持,他則是坐到了楊燁的身邊。
蔡和平有底了,目光同坐在最後的陳默對視了一下,這才說道:“今天會議主要討論的兩條,確實是楊燁書記說的這兩條,但是既然全勇局長來列會了,我們所有的班子成員,有權力知道他和章解康同志到底是甚麼關係?”
“今天,章解康開槍射傷了村民的問題,是他自己開的槍,還是受了哪個領導的指示開的槍,都是要在這裏搞清楚的。”
尚全勇見蔡和平咬着他不放,冷“哼”了一聲說道:“章解康是我愛人遠房的侄子不假,但他是自己一步步從普通民警幹到派出所所長這個位置上來的。”
“華鄉鎮的治安,這些年有目共睹,犯罪率在全縣來說,是排名最末的鄉鎮,可見章解康同志的能力是勝任所長一職的。”
“今天,是我接到楊燁書記希望增派警力,解救顯達市長和陳祕書還有新來的林縣長。”
“是我給章解康同志打的電話,命令他不惜一切代價救領導,我又錯哪了?”
“章解康同志開槍打傷了村民,雖說他操之過急,但他的出發點是好的,他是擔心顯達市長、陳祕書和新來的林縣長有生命危險。”
“當時村民已經舉起了鋤頭,這一鋤頭砸下去,黃市長和陳祕書會出現甚麼樣的情況,在座的領導們,不用我多說了吧?”
尚全勇的話,又引起了會議室的討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