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靜不覺得自己話多。
坐在石凳上,嘰嘰喳喳,看着方聞將盒子拆了,拿着木板認真觀瞧,低頭不語,這才收了興致,起身走進老屋。
她前兩次因爲腦瓜裏禁制的緣故,沒甚麼閒情逸致注意男人睡的牀。
眼下心中煩惱已除,便不老實的四處瞎打量,笑嘻嘻的把褥子牀單鋪展順,扭頭朝門口瞧了瞧,一把撲到牀上,滿心歡喜的釋放小女兒態。
這幾天的經歷,讓蘇靜感受到人生的跌宕與奇妙,所謂的矜持早已在喜歡的人面前拋到九霄雲外。
就這樣躺在牀上,隔着牆,愣愣的朝院外方聞的方向看上一會兒,咧嘴傻笑一會兒,將心情收拾好,盤起腿打坐修行。
而坐在石凳上的方大仙將拆卸出來的四塊木板,擺在石桌上,仔仔細細研究多時,起身走進老屋。
朝蘇靜瞟了一眼,看見姑娘正襟危坐,閉目入定,沒有多做理會,從抽屜裏拿出紙筆,回到石桌前,提筆寫寫畫畫起來。
時間一晃而過,匆匆便是一天。
陳悅的蛋糕店又招了兩個學徒,兩個服務員。
貼出的招聘畫報其實沒起多大用處,都是青山小店員工介紹來的親戚同學。
方慧玲還特地把了關,免得給弟妹找些不三不四的人。
眼下蛋糕店的人手充足,宋雨和莊青宣她們解放出來,用不着湊數。
下午的時候早早就回到家,跟着方媽一起做飯。
不到六點,衆人便圍坐在飯桌前喫火鍋。
熱熱鬧鬧,喫的都挺帶勁。
而從呼市疾馳而來的一趟列車,此刻停靠在了彭市車站。
有一位揹着破布包的不速之客,從車上下來,隨着人流走出站口,踏上了彭市地界。
褚平站在高臺上,向遠處眺望一眼這座陌生的城市,然後伸了個懶腰。
這二十多個小時的旅程,實在舟車勞頓的很。
春運高峰,他坐的是普通列車,一路人擠人,上上下下,愣是沒有混到座位。
饒是他這個修行中人,也被搞得腰痠背痛,腳底板發軟。
伸過腰,轉頭打量一下週圍的人流,褚平走下臺階,揮手招來一輛出租車,吩咐司機師傅就近找一家酒店。
天色已晚,他得先住下來,歇歇腳再說。
司機師傅看客人背個破布包,穿的也不怎麼樣,便手打方向盤,在車站附近轉上一圈,將人帶到一家小旅館。
收了十塊錢打車費,又手打方向盤,一溜煙的離開。
褚平下車後,看着眼前的小破旅店,不禁咧咧嘴。
他雖然穿的一般,但都是爲了低調行事,手裏其實不差錢兒。
不過來都來了,也沒功夫再瞎轉悠。
便一頭闖進旅店中,開上一間房,叫服務員送來一桶泡麪,從破布包裏拿些肉乾兒,將就湊活一頓。
然後躺在牀上休息一會兒,養足精神,又坐起身,手指捏了幾個印訣,感應血紋璧的下落。
不過祕法剛施展一半,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。
褚平皺皺眉,打開房門,瞧見前臺辦理入住手續的大姐,正滿臉微笑的站在門口。
“大兄弟,是來彭市打工的吧!長夜寂寞,要不要找個妹子消遣一下!都是年輕漂亮的小姐姐,包你滿意的哦!”
“多年輕,多漂亮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