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義軍都沒甚麼文化,不知道怎麼辦,麥特就站出來了。
“我們就叫威廉軍吧,第一個反抗的人就是威廉。
而且我國有很多人叫威廉,我們村就有3個,隔壁村有5個,希望我們人人如威廉,能勇敢的站起來反抗教會!”
威廉是雷薩蒙德的賤名,類似狗剩二蛋之類的,起義軍自稱威廉軍,會引起很多人的共鳴。
“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舉個大旗,我看教會的隊伍都有自己的大旗?”
一個起義軍問。
衆人一陣尋思,最終選出了油菜花。
油菜花是雷薩蒙德種植廣泛的農作物,部分油菜花還野化了,在野地裏都能看得見。
在王權時代,雷薩蒙德王國的詩人會歌頌油菜花,因爲這東西在年景不好的時候可以提供喫食。
但進入教會時代後,教會上層喜歡侮辱底層人民,說人民如同野地裏的油菜花一樣輕賤。
王權時代留下的文化印記,加教會羞辱的逆反心理,威廉軍舉起了油菜花旗幟。
接下來就是爲期一年的全國性起義,麥特,這個本本分分的農民,在死亡的威脅下,帶着數萬起義軍全國奔波。
他犯了很多錯誤,害死了不少人,但他以驚人的速度成長,最後成爲最大的一支起義軍領袖!
油燈裏的火光散發着溫和的光芒,麗莎擦乾了眼淚。
麥特嘆了口氣道:“事情發展到這個樣子是我們沒想到的,原來有這麼多人都覺得這麼活沒勁,都想站起來反抗,都想換一個活法。
發展道後面,威廉軍數量太多,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養活這麼多人。
我們就尋思,要找一個地方種地,一邊種地一邊抵抗教會,就發現了六指澗。
哎,最後還是沒守住,六指澗裏的地都開好了,連一季糧都沒來得及收,可惜了。”
麗莎紅腫着眼睛問:“麥特哥哥,你覺得這一切都值得嗎?教會會改寫歷史,禁止人談論威廉軍,幾代人後就沒人記得你們了。”
麥特沉默了一會兒,緩緩開口。
“麗莎,你還記得那首兒歌嗎?”
麗莎點了點頭,輕聲哼唱起來。
“一條小路彎悠悠,通到我家肥地裏,地裏種着油菜花,風吹金浪嘩啦啦。
葉子清嫩像妹子的臉頰,菜莖脆嫩似娃娃的胖腳,菜籽榨油香香滑,爸媽絮叨愛似花。
油菜花,油菜花,孩郎離鄉也不怕,哪有油菜花哪有家。”
少女的嗓音清脆甜美,但在這個環境唱這首歌,傷感在兩人心頭瀰漫。
麥特看着油燈道:“這首歌是王權時代流傳下來的,教會禁不了他,也不能讓所有人忘記我們。
就算所有人都忘了,油菜花也會記得!”
3天后,王都神殿面前,數萬王都人員圍着一個巨大的火刑架,架子上用鐵鏈綁着麥特。
他身上全是某種符文,那是至高殿主喬露斯親自畫的,說是可以讓死去的人魂飛魄散。
戒律軍士兵在火刑架下忙碌,他們將木柴和煤炭堆疊成特殊形狀,以執行慢火長燒。
所謂慢火長燒,就是用小火不停灼燒一個人的身體,從腳掌開始一點點往上肢燒,等腳掌燒成灰,人都還活着。
火刑架身邊還陪着兩個神官,不停釋放聖光術,以確保被行刑人員不會燒一半死。
火刑架從凌晨開始搭建,一直到中午12點才搭建好,這會兒教會的大員,下方觀刑的人員也都到了,慢火長燒之刑即將開始。
“肅靜!!肅靜!!至高殿主要講話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