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、踏、踏”
隨着前行,方逸跟着張恆一或退或進,時而原地踏步而行,時而成弧形前進。
密道中的靈氣愈發濃郁,方逸心中愈發期待,感嘆道。
“建立密道祖師,好深的心思,這手段着實巧妙。
日後即使萬一有修士潛入祖師堂,進入這密道之中,豈會老實本分的步行前進,不催動法力.
若是催動法力?”
他微微搖頭,法禁之道比之同階修士的法寶、靈符,難以隨身攜帶。
若有足夠的靈力支持,又有修士自投羅網
“祖師堂這禁制,重創乃至斬殺結丹真人,都非難事。”
“方師侄,到了。”
張恆一帶着些許感嘆,在一道丈許的光門之前,腳步微頓,旋即一步踏入其中。
“師侄,這純陽窟中,不拘動用法力。”
方逸亦步亦趨,一步踏出,一朵青蓮出現在足下,將其托起。
“這是?”他瞳孔微縮,目露震撼,心中喃喃道。
‘這般大的手筆,這般決絕的手段,這般狠厲的心思.’
純陽窟中,褐色靈田中地氣氤氳,化作一條條拇指大小的小龍來回穿梭,草木清香。
黃廣勝白髮蒼蒼,周身遍佈木紋,七竅潺潺流動着鮮血,雙腿已然徹底木化,轉爲兩根虯結老根,扎入靈地之中。
一條條嬌嫩的枝葉,扭動枝丫,帶着細長的肉絲,自筋骨血肉,乃至瞳孔中生長。
嬌嫩蒼翠的枝丫,與猩紅的鮮血,交相呼應,血腥中,帶着一股犧牲獻祭的神聖。
‘廣勝祖師,竟以三階靈植師手段,將神魂全部封印進這靈植之中,以人養木,生抽其魂,活榨本源。
似人非人,似妖非妖,與其說活着,不如說已然死去,強留軀殼.’
方逸悵然若失,捫心自問。
‘如此這般行事,神魂盡毀,道途斷絕,只爲留下一戰之力。
如此值得嗎.’
他目光幽幽,心潮湧動,回憶起前世冥泉宗中,還被稱爲屍神子之時。
陰幽山谷,鬼泣之聲震動。“屍神子,你凝結真丹,但根基有損,何必與我爭奪這碧元珠?
每次出手,就會折損壽元,只爲一線道基何必呢?”
猩紅血刃斬落,精血毫無顧忌的燃燒,決絕之聲響起。“交出碧元珠!”
“瘋子!瘋子!本就壽元不多,還這般癲狂.”
望着欲要搏命的老修,鬼泣之聲幽幽,一顆碧色寶珠飛出。
銀色月光灑落,淒厲的嘶吼聲迴盪,一尊碩大狐爪拍落。
“屍神子,你潛入我族祕地,掠走我族少主。
破壞兩族安危,就不怕人妖兩族大戰,元嬰真君將你抽魂煉魄?”
消瘦的身影,磕着鮮血,氣機低落,真丹之上浮現一道裂紋。
“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