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幾個大隊長也是心頭一震,川軍的這一招也太毒了,還好他們的部隊不是第一批進攻的,否則的話,現在悽慘無比的就是他們了。
以前的川軍沒有這麼歹毒的,都是被他們用先進的武器欺負,現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,變得這麼陌生。
這種傷口感染雖然不致命,但是想要治好的話需要消耗大量的藥品,尤其是磺胺纔行。
他們這種二線部隊的要藥品本來就不充足,治與不治都是一件麻煩事。
全部治療的話,八百多人根本就找不到那麼多藥,他們畢竟都是東拼西湊出來的部隊,醫療物資少得可憐;
可要是不治,滿營的傷兵不斷哀嚎,對於部隊的士氣也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。
本來就打了一個大敗仗,士氣就低落,現在得知受傷了根本就無法治療,只能等死,士氣就更加沒有了。
其實這也是馮師長的用意,擊斃一個小鬼子對敵人造成的損失其實並不大,而像現在這樣對敵人的傷害纔是持續不斷的。
同時這也是個陽謀,小鬼子接下來無論做出任何反應,付出的代價起碼百倍於我們那點玻璃碎片。
井田大佐此時又開口說話了,這次語氣更加嚴肅:
“剛剛我用望遠鏡全程觀看了戰鬥,不得不說,這股川軍很不一般,想要突破對面的防禦想要奇招此行。”
“川軍陣地上的士兵槍法很多,在同等人數下對射,能完全壓制住我們的士兵,並且火炮還非常多,這可是一塊難啃的骨頭。”
“不過這套防禦體系也並不是無解,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了,明天會派出飛機進行轟炸,儘量摧毀敵人的防禦工事。”
“另外跟隨大部隊過來的還有一個戰車中隊,到那個時候完全用戰車開道,玻璃碎片只能防步兵,無法抵禦機動車輛的碾壓。”
在場的幾人聽到聯隊長這樣說,心裏面的擔憂也稍微放下一些,接着第二大隊大隊長也開口說道:
“聯隊長閣下,其實想要破解敵人這一招,也並不是多大的困難,我們步兵也可以很輕鬆地做到。”
聽到這話,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,這倒是稀奇,他們正苦惱該如何破局,可是突然有個傢伙說這件很簡單。
這就好比大家都是黑烏鴉,在呱呱亂叫,鴉羣中突然出現了一隻白烏鴉子在唱歌,這可太稀奇了。
“龜田君,你有甚麼高見儘管說,如果有用的話,我給你請功。”
“聯隊長閣下,其實也很簡單,對面最噁心的就是地上的玻璃和碎石頭,我們完全可以晚上趁着天黑,派士兵偷偷跑過去,在上面覆蓋一層泥土。”
“而且我在戰場上特意仔細觀察過,也就距離陣地四百米的範圍內有大範圍的玻璃碎片,想來應該是川軍匆忙之間臨時佈置的防線,不足爲意。”
大家聽後,覺得這個方法還真是不錯,只不過之前他們當局者迷了。
接着,井田聯隊長命令龜田大隊長負責這件事情,至於其他部隊就地休整,等待大部隊的到來。
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,就剛剛那一場小規模的試探性進攻,傷亡了三分之一的兵力,他們這次真的被打出心理陰影了。
而川軍特務營這邊,小勝一場,也沒有值得炫耀的,下午見敵人沒有進攻的打算,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員以外,其他人都投入加固陣地的事情中去。
眼前這只是屬於開胃菜,接下來等敵人的野戰部隊援軍到來以後,硬碰硬的戰鬥纔算開始。
大量的工兵和建築物資被運送過來,周邊還有大量的老百姓過來幫忙,這也導致防禦陣地不斷被擴大,原本計劃最多容納一個營的陣地,現在差不多翻了一番,其縱深也大爲增加。
另外還在陣地的側翼修建了防線,擺出一副在這邊死守的架勢。
洞庭湖附近敵人部署的兵力也就五萬多,而我們這邊超過了十萬,而且還可以從其他戰區抽調部隊過來參戰,優勢非常明顯。
國府的高層也下定決心,趁着現在湖面上我方佔據着絕對的優勢,發起一場更大的戰役,發起一場大的反攻,把小鬼子趕出這片區域。
當然,一切都要等倉庫碼頭這邊接下來能否頂住敵人一個野戰旅團的進攻,這是敵人能抽調出來最大一支部隊了,一旦他們攻破不了我們的碼頭防禦陣地,中心開花戰術就會迅速展開。
並且其他的戰區也接到了最新的命令,主動出擊牽制住敵人,爲友軍這邊贏得戰績。
目前小鬼子在東南亞那邊搶佔了大量的地盤,說實話,那邊到處都是資源和礦產,歐美國家的軍隊戰鬥力又比較拉胯。
而華夏這邊的地盤,對於小日子來說,變成了雞肋,每天都要投入大量的資源進行維持,小鬼子高層早就計劃放棄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,全力收縮防線。
他們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兵力用來與我們打消耗戰,有這閒工夫還不如派重兵去東南亞搶油田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