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的目光落在蘇淺月手提的服裝袋上。
“買的啥啊?”
“內衣。”蘇淺月道。
“吳哲沒跟你一起嗎?”蘇母又道。
“沒有。”蘇淺月頓了頓,又淡淡道:“在家安慰她媽呢。”
“她媽怎麼了?”
“昨天不是下暴雨嗎?她養的那條泰迪犬跑了,現在還沒找到,可難過了。”蘇淺月平靜道。
蘇母嘴角微扯。
對於她那個親家母,說實話,蘇母一直都不是很喜歡。
不管是三觀還是性格,蘇母跟她都合不來。
但即便如此,既然女兒嫁給了吳哲,她還是希望婆媳關係能相處和諧。
但是...
想到女兒在她婆婆那裏遭受的苛責,蘇母心裏也是有些不爽。
這時,蘇淺月的手機響了。
是保險公司打來的。
她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,是蘇淺月女士嗎?”電話裏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是我。”
“是這樣的。您報了保險,但因爲昨夜突發降雨報保的人太多,所以現在纔跟你打電話。請問你現在有空嗎?我們的保險專員需要現場覈查你的車子。”
“有的。”
“那好。你把車子的地點告訴我,我們馬上派人過去。”
“平安路和團結路交叉口。”
“幸福小區附近嗎?”保險女客服道。
蘇淺月有些驚訝:“你知道?”
“我就住在幸福小區。”
“啊,這樣,好巧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們馬上派保險專員過去。你也過去吧。”保險客服又道。
“好。”
掛斷電話後,蘇淺月才注意到母親在用一種可疑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你的車怎麼了?”蘇母道。
“呃,昨天下大雨,泡水了。”
“剛好泡在江風小區附近?”
蘇淺月瞬間語噎。
說實話,昨天車子停在那裏真的只是一個巧合。
但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。
索性不吱聲了。
“你昨天晚上住在哪?”蘇母又道。
蘇淺月嘴角蠕動,最終還是道:“江風那裏。”
蘇母:...
“但是江風昨天不在這裏住,知音可以作證。她昨天和我一起在江風這裏住。”蘇淺月道。
女兒看起來不像是說謊,蘇母也是鬆了口氣。
雖然她說過,將來吳哲手術後,如果吳哲還活着,如果蘇淺月選擇離婚,她會支持。
但現在畢竟沒離婚,這夜宿別的男人家裏總歸不是太好。
還好,柳知音也在。
“即便如此,這事要是傳到你爸耳朵裏,他非暴跳如雷不可。”蘇母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蘇淺月平靜道。
“所以,江風昨天晚上去哪了?”蘇母又道。
“他...我同事,就南宮老師,她孩子發高燒,他送孩子去醫院了,在醫院留宿了。”蘇淺月道。
蘇母聽了,久久無語。
她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這事能說江風做的不對嗎?
他沒做錯任何事。
只是...
“這個江風就像是太陽,陽光會灑在你們每一個人身上。所以,淺月,你最好不要有‘我在江風那裏是特別的’這種錯覺。他救過你,但我相信,換成他身邊其他的女人,他一樣會救。”蘇母語重心長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蘇淺月平靜道。
這些事情,她不是不懂。
只是,人有的時候總是會自我欺騙。
“不說江風了。你要是沒事的話,陪我逛街吧。”蘇母又道。
“嗯。”
隨後,母女倆開始逛街,但明顯蘇淺月有心事。
“行了,看你心不在焉的,你有事忙去吧,我自己逛街。”蘇母又沒好氣道。
“哦。那我走了。”
說完,蘇淺月就毫不猶豫的走了。
“這丫頭因爲江風跟我鬥氣?”
蘇母很是無奈。
“唉,這個江風,對我們家而言,又是救命恩人,卻又是破壞之王啊。”
蘇母看着蘇淺月離開的方向,直搖頭。
“不省心的丫頭,果然還是老大省心一些。就是希望她那個男朋友能靠譜點吧。嗯?”
這時,她也不知道看到了甚麼。
“我怎麼好像看到水月了?不應該啊,她這會不應該在京城忙工作嗎?前幾天她爸生日都趕不回來。錯覺吧。我都被淺月氣出錯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