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清脆,響亮,他左邊臉頰瞬間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瘋了嗎?!”
楚詩情跪在他旁邊,頭髮散了一半,膝蓋磕破了皮,裙子上全是泥。
她的手還保持着扇完巴掌的姿勢,整個人在發抖。
江風愣地看着她。
楚詩情的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她用力揪住江風的衣領,聲音又尖又啞:“你以爲你死了,你媽就開心了嗎?你到了陰曹地府遇到了阿姨,你怎麼跟她說?說你是自殺死的?蠢不蠢啊!哪個母親想看到自己的兒子死亡?!”
江風張了張嘴,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的聲音很小:“我對誰都不重要。”
“對我就很重要!”
楚詩情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話出口的瞬間,她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旁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楚母跑過來,一把將楚詩情從地上拉起來,又趕緊去看江風有沒有傷。
“這孩子,嚇死人了。”楚母一邊拍着胸口,一邊扶江風起來,語氣故意放得輕鬆,又道:“那個,江風,詩情的意思是,你們從小一起長大,是最好的朋友,你要是出了甚麼意外,她也會難過的。”
楚詩情別過臉,沒有說話。
江風被兩人架着送回了家。
父親站在門口,看到江風的那一刻,手裏的酒瓶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他衝上來想說甚麼,嘴脣哆嗦了半天,最後只是伸手摸了一下江風的頭。
“回屋。”
江風進了屋。
楚母就把楚詩情往回拽。
走出江風家院門,拐上小路,楚母終於繃不住了。
“楚丫頭,你剛纔那話甚麼意思?”
“甚麼甚麼意思。”楚詩情低着頭走,步子很快。
“楚詩情,你剛纔那話甚麼意思?你還在讀高中!”楚母小跑着追上來,壓低聲音,又道:“不能早戀,更不能喫窩邊草,聽見沒有?”
楚詩情沒答話,腳下更快了。
“你這丫頭!”
楚詩情已經跑起來了。
她推開自家院門,衝進屋,反鎖。
背靠着門板,滑坐在地上。
她哭了一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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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