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,真是可惜啊,曾經的天之驕子,如今竟然成了一個廢物,還被宗主大人趕出了宗門!”
“哼,一個廢物,也配擔任我們星耀宗的少宗主?被趕出去也是活該!”
“就是,幸好宗主大人英明,廢除了他的少宗主身份,否則,我們星耀宗的臉面都要被他丟盡了!”
這些嘲諷、鄙夷的話語,如同無數把利刃,狠狠紮在趙野的心上,讓他痛不欲生。
他曾經是星耀宗的少宗主,是整個星州年輕一代的標杆人物,衆星捧月,備受尊崇,可如今,他卻成了一個修爲盡失的廢人,被父親趕出了宗門,淪爲了整個星耀宗的笑柄。
很快,兩名執法弟子便將趙野拖拽到了星耀宗山門之外,狠狠扔在地上。
趙野摔在地上,渾身劇痛,嘴角溢出鮮血,可他卻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,心中只有無盡的羞憤與絕望。
他癱坐在山門外的草地上,眼神空洞,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腦海中不斷迴響着父親冰冷的話語,迴響着沿途弟子嘲諷的話語。
“爹都不要我了,少宗主沒了,修爲沒了,我現在就是一個廢物,活着還有甚麼意思...”
趙野喃喃自語,聲音嘶啞,眼中充滿了絕望,從雲端跌入泥沼的巨大落差,讓他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。
他緩緩抬起手,摸出腰間的短劍。
這把短劍,是他年少時父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,劍身鋒利,蘊含着淡淡的靈力,陪伴了他多年。
可如今,這把短劍,卻要成爲結束他生命的工具。
趙野握緊短劍,將劍鋒抵在自己的脖頸處,眼神空洞,臉上沒有絲毫留戀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死了,就解脫了,就再也不用承受這些嘲諷與鄙夷,再也不用面對父親的冷漠與拋棄了。
就在劍鋒即將劃破脖頸,鮮血即將湧出的剎那,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驟然襲來,精準地擊中了趙野手中的短劍。
“哐當”一聲,短劍被擊飛出去,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趙野渾身一顫,猛地回過神,抬頭望去,只見江風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他面前,神色平靜,眼神深邃。
“自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”江風語氣平靜道。
如今的趙野沒了星耀宗少宗主的身份,修爲也大跌至築基境,對他的價值大打折扣。
但衆人初來墨星,人生地不熟,對墨星的地理環境、宗門勢力、規矩習俗都一無所知,而趙野從小在墨星長大,也瞭解墨星的一些情況,是一個絕佳的嚮導。
而且,趙野靈魂上有天道誓言的約束,不敢背叛他,就算他如今淪爲廢人,也依舊是一個還能利用的棋子。
趙野癱坐在地上,看着江風,失聲痛哭起來。
江風沒有做甚麼,任由趙野發泄心中的委屈。
良久後,趙野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
江風說完,轉身朝着天鯤城的方向走去。
趙野連忙跟上,低着頭,不敢有半點懈怠,此刻的他,早已沒有了往日少宗主的倨傲。
可禍不單行,趙野被逐出星耀宗、修爲大跌淪爲廢人的消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天鯤城。
天鯤城本就是星耀宗麾下的城池,城中的百姓、商鋪老闆,甚至是一些小宗門的弟子,都十分忌憚星耀宗的勢力,見風使舵,趨炎附勢。
當他們得知趙野被逐出星耀宗,淪爲廢人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權勢與地位後,態度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。
江風與趙野回到天鯤客棧時,客棧掌櫃早已滿臉冷漠,不再有往日的恭敬,不等江風開口,便主動上前,語氣冰冷地說道:“抱歉,各位客官,我們客棧不能收留你們了,請你們儘快離開!”
葉冰柔眉頭微蹙,語氣平淡地問道:“爲何?我們已經付了房錢,而且,是你們少宗主親自安排我們住在這裏的。”
“少宗主?”客棧掌櫃冷笑一聲,語氣中滿是嘲諷,“甚麼少宗主?趙野那個廢物,已經被宗主大人逐出星耀宗了,再也不是我們星耀宗的少宗主了!你們是他帶來的人,也就是星耀宗的罪人,我們客棧可不敢收留你們,若是惹惱了星耀宗,我們客棧可承擔不起這個後果!”
說到這裏,他語氣愈發嚴厲,對着江風一行人擺了擺手:“趕緊走!趕緊走!再不走,我就叫星耀宗的弟子了,到時候,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