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女人怎麼也來了?不是說她當年很看不起江風的嗎?”
蘇母頓了頓,又心道:“難道是來給她女兒撐腰的?呵。搞笑。離婚是你們逼的,現在見江風混出名堂了,又要吃回頭草,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?!”
蘇母帶着敵意的眼神也是被夏母敏銳的捕捉到了。
她看了蘇母一眼,微微一笑。
但這個笑容在蘇母看來充滿了挑釁味。
“這女人!”
院子裏的緊張感再次陡然加劇。
大有風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“江風,江風。”夏沫跑進了廚房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我感覺我媽跟蘇淺月的媽媽在暗中較勁。”夏沫道。
“江風,我媽要是跟夏沫的媽媽打起來了,你幫誰啊?”這時,蘇淺月也走了進來。
江風在蘇淺月的額頭彈了下,沒好氣道:“就不能盼點好的?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還有最後一道菜,紅燒獅子頭,這是你的拿手菜,你來做吧。我出去看看。”
蘇淺月點點頭。
她雖然最近有點‘叛逆’,但還是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。
江風沒再說甚麼,隨後離開了廚房。
“您來了啊。”江風看着夏母道。
“怎麼?連媽也不喊了嗎?在我家的時候不是喊‘媽’喊的挺順溜的嗎?”夏母道。
“離婚了,自然不能亂喊了。”這時,蘇母突然道。
此言一出,這院子裏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。
江風望向蘇父。
蘇父立刻把頭扭到了一邊。
江風嘴角微抽。
“妻管嚴!”
然後,在院子裏找了一圈,沒看到夏父,只好作罷。
“算了。我那岳父也基本上是一個妻管嚴。他在這裏也沒用。唉,這幫中年男人啊。”
收拾下情緒,江風又笑笑道:“都說一個男人會有兩個媽,一個是親媽,一個是丈母孃。不過,我親媽去世的早,所以和夏沫結婚後,丈母孃是我唯一的媽。雖然我們關係不是太好,但那是因爲我們都愛着同一個女人。她不想讓夏沫跟着我受苦所以討厭我。我曾經也恨過她,甚至...前段時間,我還罵了她。但,在我內心深處,不管她是甚麼樣的人,對我怎麼樣,單憑她生育了夏沫,我就很感謝她。只要她願意,不管是離婚前,還是離婚後,我都願意喊她一聲‘媽’。”
江風這番話沒有甚麼華麗的辭藻,也沒有甚麼煽情的詞彙,但他的語氣低沉,極具感染性。
尤其是提到母親去世的時候,明明是在笑着,但大家都聽出了哽咽的哭腔。
夏母看着江風,心情百味陳雜。
她以前對江風那麼刻薄,沒想到江風依然那麼尊重她。
蘇母心情同樣百味陳雜。
江風說的不是滴水不漏。
自己完全可以質問他,既然他還喜歡夏沫,那自己女兒算甚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