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受不了,程讓家廚房那滿是厚油的大鍋。
受不了,走地亂拉屎的雞。
黑漆漆的臘肉燻着,程讓取下一塊想做點好喫的,安詩霜看着都皺眉。
走進裏屋。
看到程讓臥病在牀的母親,身上蓋着的被子都是褪色後又發黑的。
安詩霜不適應。
但她沒說,她選擇,讓程讓帶着自己一起,去街上買新的。
然後丟了舊的。
這一舉動,有些刺痛程讓,雖然他現在也有錢,但是長久養成的節約理念讓他覺得,這些東西沒必要扔。
安詩霜隨口一句,都髒成那樣了。
程讓卻覺得,她在嫌棄:“可以洗啊。”
這種想法一起,本來不覺得有甚麼的安詩霜,真的看哪兒都在嫌棄。
後來實在受不了,沒待多久,就帶着程讓回到了情義山。
給他買衣服,打扮,教他禮儀。
如果是朋友,程讓或許不覺得有甚麼,但安詩霜是道侶,這些東西,雖然沒有甚麼,但卻有一點刺痛,程讓那顆自卑且敏感的心。
特別是當,安詩霜,帶着程讓去見師門長輩的時候。
他們嫌棄但卻沒有明說的眼神。
他們口口聲聲說:“這個沒喫過吧?多喫點,這個沒見過吧?你看看吧,是哪兒來的啊?野嶺小城,沒聽過說,甚麼修爲啊?哦......以你這個年紀,這個修爲,還行吧唉.......”
“有沒有師承啊?自學成才?那就是沒有了?”
“學的甚麼功法啊?阿難霸本?嘖........”
一系列相處下來,給程讓上輩子的自卑都幹出來了。
雖然安詩霜,極力的在維護他,但是吧,程讓還是覺得很不舒服,偏偏他又挑不出別人的理,不管是安詩霜師門的,還是安詩霜本人的,程讓是怎麼待着怎麼不舒服。
甚至於,他還遇到了,安詩霜之前的備選道侶,舔狗,來質問安詩霜,來貶低他,不對,應該是說實話。
說他,沒長相,沒家世,沒修爲,沒教養,沒禮儀,沒天賦,沒以後.......
除了最後一個,程讓能反駁兩句以外。
其他的,他一個都反駁不了。
因爲全是事實。
謊言不會傷人,真相纔是快刀。
人家問安詩霜‘你爲甚麼寧願和這樣的窮小子,在一起,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,你忘了我們昔日的美好嗎?’
這種話,難免讓程讓多想,安詩霜的以前。
這個地方,更是沒有一個人待見他。
或許,其他人礙於,安詩霜的權威身份,安詩霜,也盡力的護着他了,可......唉.......
特別是今天,他在小院的角落中,找到了一枚男人的玉佩後。
程讓心態有些炸了。
因爲這些事情,他本來就在質疑自己,當初跟安詩霜,在一起的決定是不是對的,現在質疑聲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