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溫和地灑在蘇墨平靜的臉龐上。
他緩慢地放下手中的鋼筆,端起那標誌性的黑色保溫杯,悠然地喝了一口溫水。
深邃的眼眸中,罕見地泛起了一抹溫潤的、彷彿看透了一切的極淡笑意。
“知道了。”
蘇墨平淡地回答,聲音猶如深邃的古井,沒有絲毫的波瀾。
“不用慌亂。戰術正常推進。”
他平靜地看着窗外遼闊的黃浦江面。
“巧合的是,我喜歡這種無聊的針對。”
“既然他們渴望在這個隆重的舞臺上,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我。”
蘇墨緩慢地放下保溫杯,深邃的眼眸中,內斂的極致鋒芒恐怖地一閃而過。
“那我樂意,給他們一個體面的絕望。”
電話掛斷,蘇墨將手機隨意地扔在藤椅旁的小桌上。
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餘孀拿着一條淺灰色的羊絨薄毯,走到他身後,溫柔地披在他的肩膀上。初秋的江風雖然舒適,但吹久了難免會有些涼意。
“出甚麼事了嗎?”餘孀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蘇墨的肩膀上替他揉捏着,“剛纔看你笑得有點……危險。”
作爲最瞭解這個男人的女人,餘孀很清楚,蘇墨平時總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清冷模樣,一旦他露出那種淡然的笑意,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黴了。
蘇墨順勢握住她柔若無骨的手,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。
“沒甚麼大事。拳頭官方爲了迎接世界賽,專門發佈了一個針對我的版本補丁。”蘇墨單手攬着她的腰,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今晚喫甚麼菜,“削弱了我常用的戰士英雄,全面加強了重裝坦克和法師。”
餘孀聽罷,秀眉微微蹙起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:“這算甚麼?針對性暗改?那你在世界賽上豈不是要被逼着去玩那些笨重的前排肉盾了?”
“笨重?”蘇墨深邃的眼眸裏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江面,嘴角那抹溫潤的弧度漸漸轉冷,“他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。我之所以玩戰士,是因爲戰士能最快速度地砍碎對面的基地。如果不讓我玩戰士……”
他低下頭,鼻尖輕輕蹭了蹭餘孀的臉頰,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:
“那我就用更殘忍的方式,把那些自以爲安全的烏龜殼,一層一層地剝開。”
三天後,EDG電子競技俱樂部訓練基地。
林娜帶着騰競體育的官方紀錄片攝製組,準時敲開了基地的大門。他們架設好各種長槍短炮,準備記錄下這支LPL一號種子出征前的備戰狀態。
整個訓練室裏只有敲擊機械鍵盤和點擊鼠標的清脆聲響。氣氛異常凝重。
林娜小心翼翼地帶着攝影師走到蘇墨的身後。
屏幕上,蘇墨正在進行一場韓服王者局的高分段Rank。
然而,當林娜看清蘇墨使用的英雄時,她不僅愣住了,連旁邊的隨行導播也瞪大了眼睛。
在官方明文加強了所有前排坦克、削弱了戰士的版本背景下,蘇墨沒有選擇奧恩、大樹或是塞恩。
他選的,竟然是【復仇之矛——卡莉斯塔】!
滑板鞋走上路?!
此時的遊戲時間剛剛進行到四分鐘。對面的上單是韓服著名絕活哥的塞恩。在這個被加強的版本里,塞恩按理說應該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。
可是,畫面中的景象卻堪稱慘絕人寰。
蘇墨的卡莉斯塔就像一個優雅而致命的刺客。每一次普通攻擊出手,伴隨着長矛扎入塞恩的身體,卡莉斯塔都會進行一次短距離的滑步。
這種滑步的節奏完美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。塞恩的Q技能蓄力砸下,蘇墨只需要輕巧地平A小兵滑出範圍;塞恩試圖用E技能減速,蘇墨直接利用被動滑向側面,反手又是兩根長矛扎進塞恩體內。
那個本該皮糙肉厚的亡靈戰神,此刻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幽綠色的長矛,簡直像一個移動的刺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