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紅木長桌上,擺滿了極其豐盛的夜宵。除了餘孀帶回來的那一大桶排骨蓮藕湯,還有清蒸帝王蟹、蒜蓉小龍蝦、以及各種精緻的廣式茶點。
“這都是我們提前訂好的,算準了你今天肯定能兩點前下班。”希然笑着拉開主位的椅子,讓蘇墨坐下。
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,氣氛溫馨而熱烈。
蘇墨脫下厚重的隊服外套,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。他拿起溼毛巾極其仔細地擦拭了雙手,然後戴上一次性手套,伸手拿過一隻巨大的帝王蟹腿。
“咔噠。”
修長有力的手指微微用力,極其精準地找到了蟹殼的關節脆弱處。只見他手指翻飛,猶如在鍵盤上進行着光速QA,不到十秒鐘,一條完整、晶瑩剔透的蟹腿肉便被極其完美地剝了出來。
他沒有自己喫,而是隨手放在了餘孀面前的骨碟裏。
接着是第二條、第三條。Rita、林萱、駱歆、小玉、希然,每個人的碗裏都被他極其公平且迅速地放上了一塊肥美的蟹肉。
“哇!墨子哥你這剝殼的手速,不去當米其林大廚真的可惜了!”駱歆一口吞下蟹肉,幸福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手是用來打比賽的,順便照顧一下你們這羣連螃蟹都不會剝的笨蛋。”蘇墨摘下手套,這才端起自己的碗,慢條斯理地喝着餘孀專門爲他盛的排骨湯。
“我們纔不笨呢!我們是隻負責貌美如花和給你加油的後勤部長!”Rita嬌嗔着,夾了一塊剝好的小龍蝦尾,直接喂到蘇墨嘴邊。
蘇墨張口咬下,深邃的眼眸看着這羣嘰嘰喳喳、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們,在這個被外界稱爲“神”的男人心底,泛起了一層只有她們才能觸及的柔軟漣漪。
喫過夜宵,時間已經逼近凌晨三點。
女孩們雖然興奮,但也熬不住睏意,陸陸續續回房洗漱休息。
客廳裏漸漸安靜下來。
蘇墨沒有立刻去睡。他走到寬大的觀景陽臺上,推開落地窗。黃浦江面上的江風帶着一絲潮溼的涼意撲面而來,江對岸的東方明珠塔依然閃爍着璀璨的光芒。
他拉過一把藤椅坐下,從旁邊的恆溫箱裏取出一條熱毛巾,極其仔細地敷在自己的右手手腕和指關節上。
這是他七年如一日的習慣。在極高強度的比賽後,必須對雙手進行熱敷和放鬆,以此來緩解肌肉的僵硬和腱鞘的壓力。這不僅是自律,更是他對職業賽場最純粹的敬畏。
突然,一件帶着淡淡香奈兒香水味的羊絨披肩輕輕蓋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蘇墨沒有回頭,他知道是誰。
林萱赤着腳走到他身邊,極其自然地蹲下身子。她伸出那雙保養得極好、如同白玉般的手,覆在蘇墨敷着熱毛巾的右手上,開始極其專業且輕柔地替他按揉着合谷穴和手腕的筋脈。
“爲了拍上一部古裝劇,我專門跟老中醫學過一套推拿手法。”林萱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極其輕柔,“雖然比不上專業的理療師,但緩解疲勞還是有用的。”
蘇墨微微閉上眼睛,感受着手腕處傳來的溫熱和適中的按壓力度。
“不用這麼麻煩,早點去睡吧。明天你不是還有個通告要趕嗎?”蘇墨的聲音低沉而平緩。
“通告哪有你的手重要。”林萱抬起頭,那張在熒幕上傾國傾城的臉龐,此刻卻滿是虔誠與心疼地看着他,“今天最後一把,薇恩那樣的走A頻率,你的手一定很疼吧?”
“習慣了。”蘇墨任由她按揉着,語氣中透着一股無法撼動的從容,“疼痛是勝利的附加品。只要水晶炸裂,一切都值得。”
林萱靜靜地看着他,眼中波光流轉。她沒有再說話,只是更加用心地位他放鬆着每一根緊繃的神經。
在這個寂靜的深夜,兩人的呼吸與黃浦江的濤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幅極其靜謐而溫馨的畫卷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