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然眼睛一亮,剛纔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。她快速洗漱完畢,胡亂扒了幾口飯,便像個小尾巴一樣溜進了書房。
書房裏,蘇墨穿着那身灰色的居家服,鼻樑上架着一副防藍光眼鏡。他坐在寬大的電競椅上,左手端着保溫杯,右手不緊不慢地滑動着鼠標。寬大的曲面屏上,正在播放着LCK春季賽總決賽,T1對陣GEN.G的錄像回放。
聽到開門的動靜,蘇墨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睡好了?”
“嗯!”希然乖巧地走過去,沒有去打擾他看比賽,而是十分自然地走到他身後,伸出白皙纖細的雙手,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,動作熟練地幫他捏着僵硬的肌肉。
“在研究MSI的對手嗎?T1的Zeus這賽季狀態好可怕,我看他在總決賽上拿出的傑斯和永恩,壓制力極強。”希然一邊按揉,一邊輕聲說道。
感受着肩膀上傳來的輕柔力道,蘇墨的身體微微放鬆地靠在椅背上。他按下空格鍵,將畫面定格在Zeus單殺對面的一幕。
“操作確實細膩,對兵線的理解也提升了不少。”蘇墨摘下眼鏡,揉了揉眉心,語氣平緩中帶着一絲身爲前輩的客觀評價,“但太依賴打野的反蹲。如果把視野壓死,他的進攻性就會變成致命的破綻。”
“不管是誰,反正到了上路,都得按咱們墨哥的規矩來打卡上班。”希然嬌笑着,順勢趴在了寬大的椅背上,下巴擱在蘇墨的頭頂,髮絲間的清香縈繞在他的鼻尖。
蘇墨沒有拒絕這份親暱,他反手拍了拍希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背。
“去換衣服吧。孀姐說要去超市,一起去。”
傍晚時分,上海的街頭華燈初上。
一輛低調的黑色SUV停在了一家高端會員制超市的地庫。
蘇墨推着購物車,走在兩個風情各異卻同樣戴着口罩和鴨舌帽的極品美女中間。
這種配置,即使遮住了大半張臉,依然引來了不少路人頻頻側目。
餘孀在生鮮區認真地挑選着排骨和牛肉,她拿起一塊雪花紋理極好的和牛,轉頭問蘇墨:“今晚給你煎牛排好不好?再配點紅酒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蘇墨單手扶着購物車,眼神溫和地看着她。
希然則像個長不大的孩子,在零食區瘋狂掃貨,將各種薯片、酸奶和巧克力往車裏扔。 “墨哥,我想喫這個抹茶味的冰淇淋!”希然舉起一盒冰淇淋,可憐巴巴地看着蘇墨。
蘇墨掃了一眼冰淇淋,又看了看希然。
“你生理期快到了。放下。”他的語氣很平淡,卻透着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與細緻。
希然小臉一紅,沒想到他連這種日子都記得這麼清楚,心裏甜滋滋的,只能乖乖地把冰淇淋放了回去。
買完東西回到公寓,已經是晚上八點了。
剛推開門,就聽見客廳裏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和電視節目的聲音。
“Rita?你不是在錄節目嗎?”希然驚訝地看着癱在沙發上、敷着黑色面膜的Rita。
Rita今天顯然是累壞了,連妝都沒卸乾淨就敷上了急救面膜。她懶洋洋地揮了揮手:“別提了,那個破節目導演是個事兒逼,連錄了十幾個小時,我直接罷工跑回來了。再不回來充充電,本宮就要猝死了。”
說着,她透過面膜的縫隙看到提着大包小包走進來的蘇墨,立刻像只聞到肉味的狐狸一樣坐了起來,一雙大長腿直接跨過沙發靠背。
“墨哥~~我好累啊,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。”Rita毫不顧忌形象地湊上去,想要掛在蘇墨的脖子上。
蘇墨十分敏捷地側過身子,避開了她臉上那張溼漉漉的面膜,順手將手裏的兩袋購物袋塞進了她懷裏。
“既然還有力氣撒嬌,就把東西提到廚房去。”蘇墨的聲音冷峻中帶着一絲縱容,“敷完面膜去洗澡,一身的演播室味道。”
Rita被塞了滿懷的菜,也不生氣,反而笑得花枝亂顫:“得嘞,蘇大老闆發話,小女子敢不從命?不過今晚的加班費,我可是要雙倍的哦。”
餘孀和希然在旁邊對視了一眼,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。在這個家裏,Rita永遠是那個最會活躍氣氛、也最敢明目張膽“挑逗”蘇墨的開心果。
半小時後,一頓豐盛的晚餐擺上了桌。
煎得外焦裏嫩的和牛、香氣撲鼻的羅宋湯、還有一份十分解膩的蔬菜沙拉。
四個在這個屋子裏卸下了所有防備和光環的年輕人,圍坐在餐桌旁。
沒有名利場的勾心鬥角,沒有賽場上的劍拔弩張。
Rita開了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,給每人倒了半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