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出那些關於“陪伴”的私事,但在坐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在這個圈子裏,誰不知道七冠王Mo神在黃浦江畔的那套大平層裏,藏着怎樣讓人豔羨的溫柔鄉。
“行,那你好好休息。別天天盯着電腦看覆盤了,多出去走走。”明凱拍了拍他的肩膀,隨後宣佈解散。
中午十二點。
黑色的SUV平穩地駛入江景大平層公寓的地下車庫。
推開門,屋內並沒有往日那般熱鬧。
駱歆和小玉趁着這幾天沒排班,相約去三亞旅遊了。Rita昨晚被總檯拉去錄製一檔電競綜藝的特別節目,估計要連軸轉兩天。
此時的公寓裏,只有餘孀和剛剛結束採訪工作、連夜趕回來的希然。
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和廚房裏傳來的燉排骨的味道。
蘇墨換上拖鞋,脫下外套掛在玄關。
“回來了?”餘孀繫着一條淺藍色的圍裙,從開放式廚房裏走出來。她今天沒有化濃妝,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,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,透着一股十分溫婉居家的成熟韻味。
她十分自然地走上前,伸手接過蘇墨手裏的外設包,順勢在他下巴上輕輕印下一個吻:“餓了吧?馬上就能喫飯了。”
“還好。”蘇墨的聲音溫和低沉,順勢伸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,在她的額頭上回吻了一下,“希然呢?”
“在裏面補覺呢。昨晚總決賽採訪完,她又熬夜寫了賽事總結的稿子,凌晨三點才睡下。”餘孀壓低了聲音,眼中滿是疼惜,“我剛纔去看了,睡得可香了,連小豬佩奇的抱枕都掉地上了。”
蘇墨微微蹙眉,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。他鬆開餘孀,邁着輕緩的步伐走進了希然所在的客房。
房間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地燈。
希然蜷縮在大牀上,身上蓋着一條薄薄的蠶絲被,半張白皙的小臉埋在枕頭裏,呼吸均勻而綿長。那張在鏡頭前總是神采奕奕的臉龐,此刻透着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蘇墨走到牀邊,動作極輕地撿起掉在地毯上的抱枕。他沒有叫醒她,而是微微俯下身,伸出那隻常年握鼠標、骨節分明的大手,輕輕將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碎髮挽到耳後。
粗糙的指腹帶着溫熱的觸感,不經意間劃過希然嬌嫩的肌膚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這股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氣息,睡夢中的希然微微嚶嚀了一聲,像只慵懶的小貓般,主動用臉頰蹭了蹭蘇墨的手心,喃喃道:“墨哥……贏了……”
蘇墨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十分柔和的弧度。
在這個殘酷的電競世界裏,他在賽場上如神明般冷酷無情,但在這些女孩面前,他永遠是那個最恆溫、最能包容一切的避風港。
他沒有抽回手,任由希然握着他的兩根手指,靜靜地在牀邊坐了五分鐘,直到確認她重新陷入熟睡,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。
回到餐廳,餘孀已經將四菜一湯端上了桌。
紅燒排骨、清炒時蔬、蒜蓉粉絲蒸扇貝,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山藥鴿子湯。
“她太累了,讓她睡到自然醒吧。我們先喫,我在鍋裏給她留了飯菜。”餘孀溫柔地給蘇墨盛了一碗湯,細心地撇去了上面的浮油。
兩人相對而坐,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死板,氣氛顯得格外溫馨。
“基地的假期批下來了?”餘孀一邊喫着青菜,一邊輕聲問道。
“五天。然後封閉集訓半個月,飛倫敦。”蘇墨喝了一口湯,山藥的清甜和鴿子的鮮美在口腔裏散開。他抬起頭,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女人,“這五天,我哪也不去。”
餘孀夾菜的手微微一頓,那雙秋水般的眼眸裏瞬間盪漾起一抹動人的漣漪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不善言辭,這句“哪也不去”,就是他能給出的最浪漫的情話。
“好。”餘孀低下頭,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,“正好我這幾天調了休。下午陪我去趟超市?家裏的生活用品該添置了。”
“嗯。”蘇墨平淡地應了一聲,放下筷子,十分自然地夾起一塊最肥美的排骨,放進了餘孀的碗裏,“多喫點肉,你最近瘦了。”
下午三點。
希然終於從漫長的沉睡中醒來。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,聞到了廚房裏傳來的飯菜香。
“醒啦小懶豬?”餘孀正坐在沙發上看書,看到她出來,笑着放下書本,“快去洗漱,微波爐裏有給你留的飯菜。蘇墨在書房看LCK的比賽錄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