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說……只要下了夜戲,覺得孤獨了,隨時可以來你家蹭飯。”林萱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,呼吸變得有些急促,聲音輕柔得彷彿怕驚碎了這片刻的夢境,“那如果……我不止是想蹭飯呢?”
這已經是她能說出的、最直白的情話了。對於一個習慣了被人衆星捧月般仰望的影后來說,此刻的她,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驕傲,只求在這個男人的羽翼下,尋得一處安寧的港灣。
蘇墨看着她那雙寫滿忐忑與期盼的眼眸。
他沒有抽回手。
相反,他反手握住了林萱那隻微微發顫的柔荑,將它包裹在自己寬大溫熱的掌心裏。那常年握鼠標磨出的薄繭,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,帶來一種讓人幾乎要落淚的踏實感。
“那就不止是蹭飯。”
蘇墨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,像是一杯醇厚的紅酒,在寂靜的夜裏緩緩流淌。
他微微側過身,伸出右手,動作極輕地將林萱耳邊的一縷碎髮挽到耳後。粗糙的指腹不經意間劃過她溫熱的臉頰,惹得林萱一陣戰慄。
“只要你想來,這裏的燈永遠爲你留着。”
這句話,徹底擊潰了林萱心底最後的防線。
她眼眶一熱,直接撲進了蘇墨的懷裏。雙手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,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,聽着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“蘇墨……”她在他懷裏悶悶地呢喃着,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宿的流浪貓。
蘇墨沒有說話,只是伸手攬住了她單薄的背脊,輕輕地拍撫着。
窗外的春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,打在寬大的落地窗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而在屋內溫暖昏黃的燈光下。
林萱微微仰起頭,閉上眼睛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着。
蘇墨低下頭,一個輕柔卻不容拒絕的吻,落在了她柔軟的脣瓣上。沒有狂風驟雨般的掠奪,只有如春風化雨般的溫潤與疼惜。
窗外的春雨下了一整夜,直到清晨才堪堪停歇。
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毯上。蘇墨準時在七點半睜開眼睛,他常年的生物鐘像是一臺精密的儀器。
懷裏傳來一陣輕微的溫軟觸感。林萱像一隻慵懶的貓,半個身子還蜷縮在他的臂彎裏,呼吸均勻,睡得極沉。那張在高清鏡頭下毫無瑕疵的臉上,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防備與清冷,只剩下一種毫無保留的依賴。
蘇墨沒有立刻起身,而是靜靜地看着她。他那常年握鼠標的右手,動作極輕地替她將散落在一旁的羊絨薄毯往上拉了拉,蓋住她裸露在外的圓潤肩頭。
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動作,林萱的長睫毛微微顫了顫,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。
看到近在咫尺的蘇墨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,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緋紅。她沒有像偶像劇裏那樣驚慌失措,而是將臉往蘇墨溫暖的胸膛裏更深地埋了埋,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和嬌軟:
“幾點了……”
“七點半。”蘇墨的聲線平穩而低沉,“你可以再睡會兒。我今天上午基地有覆盤會。”
林萱搖了搖頭,從他懷裏撐起身子,絲質的吊帶睡裙肩帶微微滑落,春光若隱若現:“我也得起來了。上午九點還有一個雜誌封面的拍攝通告。”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