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江景大平層公寓。
推開門,屋內暖氣充足,空氣中瀰漫着排骨湯的醇香。
駱歆和小玉在外地出差還沒回來,Rita今晚有官方的覆盤節目要錄製。此刻的公寓裏,只有提前下班趕回來的餘孀,以及……一個穿着白色高領毛衣、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林萱。
聽到開門聲,兩個女人同時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?”餘孀繫着圍裙,從開放式廚房裏走出來,極其自然地接過蘇墨脫下的外套掛好。
林萱也放下了手裏的書,站起身,那張清冷明豔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:“蘇老師,恭喜拿下連勝。我今天沒排戲,就厚着臉皮來蹭飯了。剛好在樓下遇到了餘孀姐,就一起上來了。”
兩個同樣出衆、在各自領域都是頂尖存在的女人,此刻在這間屋子裏,卻沒有絲毫的劍拔弩張。
在蘇墨那絕對的包容與坦蕩下,她們早已經達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——這個男人太優秀、太讓人安心,以至於她們願意分享這份溫暖,也不願獨自在寒夜裏忍受孤獨。
“外面風大,沒凍着吧?”蘇墨換上拖鞋,走到客廳,將手裏的保溫杯放在茶几上,目光溫和地看了一眼林萱。
“還好,穿得厚。”林萱看着他,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柔軟。她發現,無論自己在外面面對多少鏡頭和讚譽,只要回到這個有他在的屋子,她就只想做一個普通的、被照顧的女人。
“去洗手吧,準備開飯了。”餘孀端着兩盤精緻的涼菜放在餐桌上,笑着招呼道。
三人圍坐在餐桌旁。沒有了往日的喧鬧,氣氛顯得格外溫馨寧靜。
餘孀給蘇墨盛了一碗排骨湯,細心地撇去了上面的浮油。林萱則十分自然地拿起蘇墨面前的水杯,幫他倒了一杯溫熱的大麥茶。
兩個女人的動作行雲流水,彷彿已經配合了無數次。
“今天比賽打得那麼激烈,手腕酸不酸?”餘孀一邊喫着菜,一邊輕聲問道,“等會兒喫完飯,我用熱毛巾給你敷一下。” “不用,日常強度而已。”蘇墨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餘孀碗裏,又轉頭給林萱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,“你最近在組裏拍戲,腸胃好點了嗎?”
“好多了。每天都在喝你教助理煮的養生茶。”林萱喫着他夾的菜,心裏甜得像灌了蜜。她微微抬起頭,那雙水波流轉的眸子看着蘇墨,“不過,劇組的盒飯太油膩了。還是你這裏的飯菜最合胃口。”
“想喫隨時過來。密碼你知道。”蘇墨的語氣平靜,卻像是在給出一個最堅實的承諾。
飯後,餘孀去廚房收拾碗筷,林萱主動跑去幫忙。兩個女人在水槽邊有說有笑,偶爾還能聽到餘孀教林萱怎麼挑選新鮮食材的聲音。
蘇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打開電視,調低了音量,看着一檔無聊的紀錄片。
過了一會兒,餘孀擦乾手走出來,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,對蘇墨柔聲說道:“我等會兒要回臺裏開個明天的賽事策劃會,可能要晚點才能回來。林萱妹妹今晚就留在這裏休息吧,客房的牀鋪我都換過乾淨的了。”
這番話說得極其體貼,不僅給足了林萱面子,也巧妙地給了兩人獨處的空間。
“這麼晚了還要開會?我送你過去。”蘇墨微微皺眉,準備起身拿車鑰匙。
“不用啦。”餘孀走過去,按住他的肩膀,順勢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,眼神裏滿是繾綣,“你今天剛打完高強度的比賽,好好休息。我自己叫了專車,很安全的。明天見。”
說完,她衝着廚房裏的林萱揮了揮手,換上鞋子出門了。
公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電視機裏傳來的低沉旁白聲。
林萱從廚房走出來,手裏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。她走到沙發旁,在蘇墨身邊隔着一點距離坐下,將果盤放在茶几上。
空氣中瀰漫着一絲淡淡的曖昧與寧靜。
“餘孀姐……真的很溫柔,也很懂你。”林萱拿起一顆草莓,小口地咬着,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,聲音很輕。
“她是個很細心的人。”蘇墨靠在沙發上,左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。
林萱轉過頭,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。在這個靜謐的夜晚,沒有了外人的打擾,她心底那顆早已經破土而出的種子,開始瘋狂地生長。
她大着膽子,身子微微往蘇墨的方向挪了挪,直到兩人的肩膀幾乎要靠在一起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那股乾淨清冽的溫度。
“蘇墨……”林萱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,透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。
“嗯?”蘇墨轉過頭,深邃的眼眸對上她的視線。
林萱咬了咬下脣,那張在熒幕上冷豔高貴的臉龐,此刻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緋紅。她沒有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,而是伸出那雙白皙纖長的手,輕輕覆在了蘇墨搭在膝蓋上的左手上。
她的指尖有些微涼,但掌心卻滾燙。